Ben Mears与Miranda Mears的婚姻及丧妻创伤

撒冷镇

本·米尔斯与米兰达·米尔斯因一段婚姻而联系在一起,而这段婚姻的决定性事实同时也是它的断裂——1973年5月,米兰达在纽约州北部的一场摩托车事故中死亡,当时本·米尔斯正缓慢驾驶,且酒精检测结果为阴性。她的死亡并未被当作一段已经尘埃落定的个人经历。它成为本·米尔斯接近记忆、危险以及耶路撒冷镇闹鬼历史的私人创伤,使他后来展开的调查具有一种超越好奇或职业兴趣的情感利害关系。

婚姻与丧失

现有记载确认米兰达是本·米尔斯的妻子,并将她的死亡记为交通事故,而非不当行为或蓄意鲁莽。目击者称,本·米尔斯当时行驶缓慢,事故显然是由路面一处积水造成的;没有提出指控,呼气测试结果也为阴性。这些细节既确立了这场丧失的事实经过,也表明其中不存在明显的法律解释,使本·米尔斯活了下来,却被一件无法简单归咎于罪责的事件留下了印记。

米兰达的死亡发生在本·米尔斯返回耶路撒冷镇之前,并构成他个人历史中隐秘的中心。关于他背景的记载将这起事故与他的政治活动及其他稀少记录并列,显示公共文档如何把一段婚姻和一次丧亲压缩成寥寥几项行政事实。然而,对本·米尔斯而言,这场丧失并不只是档案中的一项内容。它是过去持续压迫当下的条件。

本·米尔斯返乡背后的创伤

本·米尔斯与米兰达的关系也塑造了他谈论创作工作的方式。他曾把一部正在创作的作品视作需要保护的脆弱孩子,因此拒绝告诉米兰达任何有关自己手稿的事情,包括《康威的女儿》和《空中舞蹈》,尽管她对此充满强烈好奇。对他而言,她的问题感觉像一种有明确指向的探查或审问。这种反差展现出一段并未消除戒备的婚姻——米兰达足够亲近,可以询问他的作品,但本·米尔斯感受到的却是压力,而非受欢迎的理解。

他对苏珊·诺顿的坦诚,与他和米兰达的婚姻形成了明确对照。本·米尔斯发现自己愿意与苏珊谈论尚未完成的作品,是因为她的方式不同于米兰达,并不是因为早先的婚姻已经无关紧要。这一比较使米兰达的缺席在叙事中持续发挥作用——苏珊的存在是以一段过去的关系为尺度衡量的,而本·米尔斯信任他人的能力,则被展现为同时受到婚姻与丧亲改变的事物。

公共记录与私人创伤

当帕金斯·吉莱斯皮收到关于本·米尔斯的背景报告时,米兰达的死亡以简洁的官方记录出现——摩托车事故、路面湿滑、未饮酒、没有指控。报告还列出了本·米尔斯因参加和平游行而被捕的记录及其反战活动,却无法解释失去妻子给他造成的情感后果。这种并置揭示了机构知识与亲身经历的悲痛之间的距离。有关部门可以核实米兰达已经死亡,却无法记录她的死亡对本·米尔斯造成了什么。

这种距离在一个受多层记忆支配的镇子里至关重要。耶路撒冷镇通过流言、仪式以及代代相传的故事保存更早的暴力。镇子在1765年建制两百年后举行的两百周年庆典,把共同历史变成公共场面,而马斯滕宅邸的丑闻则作为一种代代相传的恐怖延续下来。本·米尔斯与米兰达的婚姻属于另一种尺度的记忆——近代的、亲密的且不完整可见的记忆。然而,他的私人丧失仍进入同一种反复回返的结构,在那里,过去从未完全成为过去,旧有暴力不断找到新的形式。

叙事意义

这段婚姻使本·米尔斯在面对小镇的超自然危机之前,便已有了一段丧失的历史。因此,他的返回并不只是一次职业或文学考察;那是一个鳏夫的行动,而他的早年生活已经被突如其来的死亡打碎。叙事把这道创伤置于耶路撒冷镇埋藏的秘密旁边,其中包括1928年至1939年间失踪的四名儿童,以及围绕休伯特·马斯滕与伯迪·马斯滕的隐秘暴力。本·米尔斯的丧亲并不能解释镇子的邪恶,却使他尤其容易感知其中死亡、失踪与回返的模式。

耶路撒冷镇更广泛的历史进一步强化了个人悲痛与集体记忆之间的关系。镇民保存着关于罪行的片段式解释,同时压制或遗忘其中最令人不安的情节。即使是后来关于查尔斯·布恩与卡尔文·麦肯的文件,也把死亡变成一份受到争议的记录,并由疯狂、伪造和事后解释共同塑造。在这一背景下,米兰达的死亡在官方轮廓上异常清晰,却在情感上始终未获解决。本·米尔斯在事实意义上知道她遭遇了什么;叙事显示,知道原因并不会终结这道创伤。

因此,米兰达并不是持续参与镇上事件的人物,而是组织本·米尔斯这一角色的缺席者。她的死亡解释了他戒备之下的沉重、记忆与新感情之间的张力,也解释了这样一种感觉——他与耶路撒冷镇的相遇,同时也是对灾难之后仍然存留下来的事物的面对。这段婚姻以死亡告终,但它的后果通过本·米尔斯的选择、人际关系以及他决意直面一种小镇数代人一直试图不去命名的黑暗而延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