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自然本为一体

“我与自然本为一体”简洁地表达了亚历山大·冯·洪堡的观点——人类并非置身于他们试图理解的自然世界之外。书中先将这句话作为洪堡拒绝“完全超然的观察者”这一理想的表述，随后又将其作为语言，回忆叙述者亲身参与一个充满其他生命的花园时的感受。

洪堡的主张

在讨论保罗·斯塔梅茨这位洪堡式科学家时，这句话标示了一种以归属而非疏离为基础的认知方式。洪堡认为，情感、感官与想象有助于揭示自然的秩序；人类的主观性并非外在的观察视角，因为诠释自然的想象本身也是自然的一部分。叙述者将这种理解与现代人从系统之外进行观察的理想相对照，并称这种理想在洪堡看来会令人深恶痛绝。

这句话与洪堡的另一则观察相呼应：“万物彼此作用、相互影响。”两种表述共同描绘的自然，并非一系列与人类观察者相互隔绝的独立物体，而是一张关系之网，观察者也身处其中。这一主张并非狭义上关于同一性的科学发现；在这段文字中，它表达的是一种关于感知与参与的关系性观点。

花园体验

叙述者回忆说，在黄昏时分步行回屋的途中，他想起了这句话，并将那一刻视为这次体验的高潮。蜻蜓在福禄考之间飞舞，反复落在花朵上，随后飞越花园小径。蜻蜓数量如此之多，他不禁怀疑它们是否真实存在；后来，朱迪思也走到屋外，确认她看到了同样的景象。

这一幕改变了他在花园中的位置。他不再觉得自己是一个疏离的观察者，正在观看彼此分离的物体，而是感到自己也卷入周围发生的一切——他是众多生命中的一个，与整体相互关联。他想起洪堡的话，说自己有生以来第一次可以记得，“我与自然本为一体。”因此，这句话不再只是关于洪堡科学思想的观念，也成为叙述者为自己感受花园及身处其中的位置发生变化所取的名字。

意义与后续影响

叙述者仍不确定该如何界定这次体验，只说它有时似乎像一种灵性体验。他能够明确指出的是，他对其他生命具有主体性的感受增强了，内心也向父母、朱迪思，甚至向这片土地上的植物、树木、鸟类和昆虫敞开。这种开放的心态有一部分延续了下来；他记得这次体验带给他惊奇感与内在性体验。

在这一语境中，这句话将一个身体全然投入的时刻、洪堡传承下来的哲学思想，以及持久的情感变化融为一体。它的力量来自它所指明的转变——自然不再只是叙述者观看的对象，而是一个充满生命的关系场域，他发现自己也身处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