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物彼此作用、相互影响

“万物彼此作用、相互影响”描绘了一种自然观——自然是生机勃勃的网络，而非彼此分离的事物集合。这句话被归于亚历山大·冯·洪堡，它将物种间的相互作用与叙述者后来感到自己成为自然世界一部分的体验联系起来；他曾经只是远远地观察这个世界。

洪堡的关系性自然观

洪堡的表述体现了一种看待自然的方式——自然界的生灵彼此作用，是行动的主体，而非供人类观察、彼此分立的客体。本书将这种观念与浪漫主义科学联系起来，也将其与培养植物视角、动物视角、微生物视角和真菌视角联系起来。这些想象性的视角转换让一个关系交织密集的世界显现出来，其中充满相互作用与共同演化。

与之形成对照的是日益专门化的科学——它将观察转移到室内，并依靠仪器揭示超出人类肉眼寻常视野的尺度。这些方法带来了实际力量，但叙述者认为，它们也助长了将自然变成研究对象的做法。洪堡式的表述为另一种视角留出了空间——这种视角关注生物彼此之间的作为与给予，也关注把自然的其余部分仅仅视为他者所付出的物质与精神代价。

森林之下的互惠

这句话与保罗·斯塔梅茨试图辨识森林地表之下运作的系统有关。他用来比喻地下真菌网络的说法——地球的天然互联网、自然的神经网络以及森林的免疫系统——表达了一种生态想象——联结并非点缀，而是理解生命系统如何运作的一种方式。

一个具体例子是保罗·斯塔梅茨讲述具有视觉研究案例的蜜蜂造访木堆。叙述者描述，这些蜜蜂会啃食一种腐生菌丝体，而这种菌丝体会产生对蜂群有用的抗菌化合物。在这种假定的交换中，真菌提供蜜蜂所需之物，而真菌得到了什么回报，仍是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这个例子让互惠变得具体，却不假装交换的每个环节都已为人所知——即使关系的具体条件尚未完全明了，它们仍可能产生重要影响。

从命题到体验

叙述者与朱迪思一同经历裸盖菇素体验时，这句话对他产生了个人层面的力量。黄昏时分，叙述者在花园小径上看见许多蜻蜓飞过花丛；朱迪思后来证实，当时确有蜻蜓。花园里熟悉的傍晚景象不再是一个局外观察者眼中的背景。相反，叙述者感到自己深深置身其中，是众多生灵中的一员，并与整体相连。这段叙述最终落在他记起的那句话上：“万物彼此作用、相互影响”，接着是叙述者的感受：“我与自然本为一体。”

本书没有为这种转变确定单一的解释。叙述者不确定该如何理解这次体验，但描述了自己感受到其他生灵也具有主体性，并暂时摆脱了某种通常会阻碍人充分感到自己置身自然之中的因素。他对父母和朱迪思敞开心扉，这种敞开出乎意料地延伸到了植物、树木、鸟类和昆虫；其中一部分开放状态在体验结束后仍然持续。于是，洪堡式的表述从对生态相互依存的说明，转变为一种亲身感受到归属的知觉，同时仍未确定这次体验的灵性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