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gative capability

消极能力指的是与不确定性共处，而不强行将其化为确定性的能力。在本书中，这一观念将罗兰·格里菲斯拒绝把科学与灵性视为互斥两端的态度，与作者对迷幻体验的描述联系起来——这种体验让人一瞥超越习惯性、自我中心反应的境界；药物无法让这种境界长久保持，但此后或许可以通过练习加以培养。

含义与思想背景

这个说法源于济慈对莎士比亚的描述；按照本书的阐释，它意为“身处不确定、奥秘与疑惑之中，却不急于追求绝对答案的能力”。它的重要性不在于把不可知论当作另一种固定立场，而在于抵制过早为重大问题下定论的冲动。这种能力为体验与探究留有余地，不把科学信念或灵性信念中的任何一种自动视为最终定论。

罗兰·格里菲斯对待所谓科学与灵性冲突的态度，体现了这种立场。在巴尔的摩邻里的晚餐上，作者问格里菲斯是否认同爱德华·奥斯本·威尔逊的看法，即人最终必须在两条道路中择一。格里菲斯拒绝这种非此即彼的框架——这两种认知方式可以相互启发、相互校正，并共同帮助人们提出——也许还能回答——重大问题。他不愿在任何一方贸然断定，并说：“说我百分之百确信唯物主义世界观，和说我百分之百确信《圣经》的字面解释，同样说不通。”

迷幻体验与自我

作者后来借助消极能力，来阐释人暂时摆脱自我惯常支配的状态。在这一开阔时刻，人可能获得一种较少防御、更为宽厚的视角，不再通过自我的条件反射和狭隘的利己观念来回应他人与事件。作者认为，这体现了与疑惑和奥秘共处的能力得到强化，而非证明不确定性已经消除。

这种转变也改变了人对自我尺度的切身感受。作者将其描述为超越第一人称单数的过程——彼此相连的感受通常只是一种抽象概念，此时却变成了切身的体验。这种视野的拓宽将消极能力与无私联系起来——无私不只是有关美德的一种观念，也意味着人对自身主体性、他人以及自然的关系发生改变。

局限与练习

这种体验是暂时的。作者强调，化学物质无法让这种视角维持超过数小时，而日常自我驱动的习惯仍可能复归。因此，这一瞥的价值不在于保证持久转变，而在于让人有机会体验另一种回应——或不作回应——的方式，并发现这种方式或许能够通过练习培养。

玛丽·科西马诺提出，可以通过练习，包括冥想，来削弱自我对反应的支配。作者将这种可能性与克服恐惧和焦虑的志愿者联系起来，也与某些克服成瘾的吸烟者联系起来。在这一阐释中，消极能力既是理解迷幻体验的一种视角，也是一种可能超越体验本身的修习——愿意保持开放，拓宽关怀的范围，并练习一种体验本身无法使之长久维持的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