蘑菇亲和
改变你的心智:迷幻药与意识新科学蘑菇亲和是R.戈登·沃森及其妻子提出的术语,指一种对蘑菇的文化亲近感,他们以此与菌类恐惧相对照。这个术语最初用于描述人们对真菌截然不同的反应;它也引领这对夫妇踏上长达三十年的寻访之旅,寻找一种他们认为可能在宗教形成过程中发挥了奠基作用的精神活性蘑菇。本书将他们提出的区分作为一项历史假说,而非关于各民族如何看待蘑菇的既定解释。
日常差异成为研究问题
这项探究始于1927年,当时沃森夫妇正在卡茨基尔山脉度蜜月。一个秋日散步时,沃森的新婚妻子——一位俄罗斯医生——注意到野生蘑菇,便跪在它们面前,表达赞赏。他对真菌知之甚少;她提议烹煮蘑菇时,他感到不安,并拒绝食用。这件事揭示的不只是两人对晚餐意见不合——他们开始思考,为什么不同文化会对同一种生物形成如此对立的态度。
他们将这些倾向称为蘑菇亲和与菌类恐惧,并提出它们是经由文化传承而来的。在他们的论述中,盎格鲁-撒克逊人、凯尔特人和斯堪的纳维亚人往往倾向于菌类恐惧,而俄罗斯人、加泰罗尼亚人和斯拉夫人则体现出蘑菇亲和。这些术语为这种差异命名,但他们的论点不止于描述偏好——他们把代代相传的文化情感视为了解更久远宗教历史的一条可能线索。
从文化亲和到神圣蘑菇假说
沃森夫妇提出疑问——人们对蘑菇如此强烈的情感,是否可能留存着崇拜的记忆?他们提出,在文字历史出现之前,人类祖先或许曾敬奉一种神圣蘑菇;精神活性真菌引发的幻象,或许最初点燃了宗教冲动。因此,蘑菇亲和成为一套关于宗教起源的宏大理论的一部分,而不只是表示喜欢蘑菇的标签。
这一假说开启了一场长达三十年的证据寻访。作为金融家,R.戈登·沃森拥有相应的资源与人脉,可以邀请专家和学者参与。1952年,诗人罗伯特·格雷夫斯寄给他一份药学期刊剪报,其中提到一种被16世纪中美洲人使用的精神活性蘑菇;该文援引了哈佛大学民族植物学家理查德·埃文斯·舒尔茨的研究。这条线索将这对夫妇关于文化差异的问题与精神活性真菌的有据可查的用途联系起来,而关于宗教起源的更宏大论断,仍只是他们希望检验的理论。
这一术语能够——也不能够——证实什么
在沃森夫妇的论述中,蘑菇亲和指一种文化取向;他们提出的例子本身并不能证明这种倾向具有普遍性、固定不变或由生物因素决定。因此,他们关于文化传承的主张,应与更具野心的猜想区分开来;后者认为蘑菇幻象是宗教生活的源头。这一区分很重要——一个用于描述态度差异的术语,并不能证明附着于其上的历史解释。
本书对迷幻研究的讨论也提醒读者应谨慎解读体验。研究人员发现,期待会影响人们的报告,而一次疗程的具体情境也会强烈影响其进程。在萨斯喀彻温省,后来参与治疗的临床人员让志愿者待在中性房间里、不与他们互动,并使用束缚带或眼罩后,治疗结果出现了差异;一些参与者经历了令人恐惧的体验。这些发现并未检验蘑菇亲和,也不能证实沃森夫妇关于古代崇拜的论述。但它们确实凸显了文化期待与周遭环境对于解读强烈体验的重要性。
这一差异在全书论证中的持久作用
在叙述中,蘑菇亲和既有描述价值,也有探究意义。它为最初引起沃森夫妇关注的差异命名,随后又标示出一项寻访的起点;这项寻访试图将人们对真菌的日常文化反应,与精神活性体验及宗教历史联系起来。因此,这一术语的涵盖范围比它促成的理论更窄——它指出一种假定的文化分野中的一方,而神圣蘑菇假说则追问,这种分野可能揭示人类过去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