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克·德沃尔的虚假招聘广告骗局

斧头

伯克·德沃尔的虚假招聘广告骗局,将求职过程中常见的运作方式变成了寻找对手的工具。伯克以B·D·工业纸品公司的名义,虚构了一家造纸厂,在行业刊物上刊登一则看似可信的专业管理职位招聘广告,并收集可能与他争夺工作的人员简历。这个骗局源于他长期失业,也源于一个合格求职者多于职位空缺的劳动力市场;关键的转折在于,伯克决定不把寄回的申请视为潜在雇员的候选名单,而是视作一张威胁地图。

策划与掩护身份

这个骗局在二月成形,比伯克讲述此事早了将近三个月。起初,他还没有确定的计划。他已经在一个离家二十多英里的镇上租了一个邮政信箱;接下来,他打算用比利房间里的家用电脑,为一家并不存在的公司制作信头。他把公司命名为B·D·工业纸品公司,并为它编造了一个颇具商业气息的邮寄地址——康涅狄格州怀尔德伯里邮政信箱二九〇〇号。信箱实际编号是二十九。添上两个零会让这项生意显得规模更大,而当地真正的邮局分部只有六十八个信箱。

伯克把这个虚假地址融入一场寻常小企业经营活动的表演之中。取邮件时,他会和邮局职员开玩笑,说起多出来的两个零,并解释大量来信的由来;这个说法会让人以为他准备创办一本介绍行业刊物的行业刊物。轻松随意的交谈有助于掩盖邮箱的真正用途,不让人起疑。伯克清楚,这个骗局可能被误认为邮件诈骗——即使它并不违法,他仍担心事情败露会令人难堪,也会损害自己找到工作的机会。

这家虚构公司也让他得以将招聘与自己的身份隔开。他用汇票支付广告费,并在随附信件上签名为本杰·多克里三世,刻意使用与自己笔迹不同的字迹。在这套安排中,公司名称、远处的邮政信箱、虚构的签名人和付款方式彼此呼应——每一项都构成掩护的一小部分,也都降低了申请材料追溯到伯克本人的可能性。

招聘广告及其回信

伯克以自己一年多来在招聘版面上标记过的广告为范本,设计了这个职位。广告招聘一名制造生产线经理,工作地点是一家位于美国东北部、专门生产聚合物以及电容器纸和薄膜的造纸厂。广告提到一条新产品线和一台经过改造的电解电容器用纸机,要求应聘者至少有五年纸厂工作经验,并提交简历和薪资记录。技术细节是这场骗局的关键——职位范围足够宽,能吸引合格经理;同时又足够具体,听起来像伯克所在领域里一个真实的空缺。

他安排广告刊登在《帕珀曼》上,因为他认为这本刊物刊登的此类招聘广告比《纸浆》更多。连续三个月刊登的费用是四十五美元。分类广告部门接受了汇票;伯克则把B·D·工业纸品公司说成一家规模不大的纸厂,在本地区以外招聘的经验有限。他用复制的公司信头寄出广告内容和款项,信上再次由所谓的签名人本杰·多克里三世署名。

第一则广告刊登在三月号上,该期于二月的最后一周发行。到了三月的第一个星期一,伯克发现邮政信箱里已有九十七封回信。此后邮件渐渐稀少,每期刊物发行后的几天又会增加。当五月号仍在发行期内时,他已收到二百三十一份申请,并预计广告停止带来邮件前可能还会收到十到十五份。这些数字标志着骗局从捏造一个职位,发展成一批规模可观的求职者档案。

从求职申请到对手名单

这个骗局之所以能够奏效,离不开让伯克自己的求职经历如此令人沮丧的市场环境。裁员后,工人起初可能会把失业想成找到下一份工作前短暂的停顿;但实际情况是,各行各业的裁员接连发生,招聘却相对稀少。求职者准备简历、支付复印和邮寄费用、查找招聘广告,还得自费订阅雇主过去曾提供的行业刊物。伯克自己也做过同样的事——研究造纸业,寄出申请,往往却连一封回信都收不到。

他的经历让这个职位表面上的合理性更具说服力。伯克熟悉特种工业纸品,相信自己几乎不需要额外培训,就能接手这个领域里的许多管理职位。然而,雇主可以选择经验与某项狭窄要求完全吻合的应聘者,而且往往只需支付更低薪水、提供更少福利。在这样的市场里,广泛的工作能力可能并不足够。虚假广告利用了这种不平衡,要求求职者披露伯克想要比较的具体资历、工作经历和薪资期望。

起初,伯克把申请材料看作造纸业近期裁员让各类人员失业的证据。他从一些简历中看到了恐惧、决心和勇气,也从另一些简历中看到了自命不凡或判断失当。依他看来,许多申请者投递的职位范围过广,也缺乏虚构职位所要求的造纸业专业经验。他们并非他的竞争者。这一区别很重要——这个骗局并非只是漫无目的地撒网搜罗失业者。伯克利用虚构职位的技术要求,根据应聘者的经验与自己有多相似,对他们进行筛选。

危险的一群人,是那些资历与伯克几乎完全相同,甚至可能更强的求职者。稍好一些的教育背景或相当的职业经历,都可能让其中一人取代他,成为雇主选中的应聘者。伯克把爱德华·乔治·里克斯视为这类对手的一个例子。于是,这些申请材料在他心里的作用变了——原本看似是对招聘空缺的回复,如今成了可能取代他的人的私人名册。

转向排除对手的求职策略

伯克一次次面试失败,有助于解释为什么这个骗局不再只是一次求职市场上的把戏。偶尔收到一封针对简历的回信,会短暂地点燃他的希望;他自掏腰包支付旅费,认真准备,与面试官会面,有时还参观工厂,最后却再也听不到任何消息。一次失败的面试让他以更冷酷的眼光看待整个过程。简历或许能让他进门,但面试是一场推销,他必须推销自己;他也清楚,自己并不擅长这件事。

这种个人能力不足的感受,与合适工作岗位结构性短缺的现实同时存在。伯克把档案里的简历归入造纸业某一轮裁员浪潮;这轮裁员大致发生在他两年前遭解雇前后六七个月内。他把这些应聘者视作自己必须面对的劳动力群体。他还担心,下一轮裁员可能会让新一波合格人才涌入市场。眼下,真正的竞争者数量有限;但按他的盘算,他们很快就可能增加到他难以应付的程度。

这一套想法让骗局成为伯克针对简历竞争者展开的谋杀行动的一部分。他不再只是希望改善自己的求职表现,或赶在别人之前找到雇主;他开始把清除竞争者视为确保自己获得职位的办法。虚假招聘为这场行动提供了异常有效的起点——伯克不必盲目寻找对手,而是邀请他们主动表明身份、描述资历,并把个人档案寄到由他掌控的地址。

骗局的意义与局限

这则广告之所以显得真实,正是因为它依托于那些让失业者不堪重负的劳动力市场惯例——专业资历要求、行业刊物、简历筛选、薪资记录,以及求职者怀着希望承担的申请费用。伯克如此成功地套用了招聘惯例,以至于求职者自愿提供了所需信息。因此,这场骗局的掩护并不依赖复杂的技术欺骗,而是模仿了目标人群熟悉、也有理由信任的流程。

它也揭示了收集信息与公开竞争之间的区别。求职者以为自己是在申请一份真实工作,伯克却利用他们的回复,评估他们对自己求职前景构成多大威胁。他自己的失业经历让他熟知那些令陷阱奏效的文件和焦虑,但这并不意味着双方处于平等关系——所谓的雇主控制着整个互动过程,而求职者并不知道职位是虚构的。

收到的申请数量既为伯克提供了证据,也推动着骗局继续发展。几乎立刻就有九十七份申请寄来,广告刊登期间总数更是超过两百。这些数字证实,市场上有许多人愿意回应看似可信的招聘信息;它们也让伯克得以区分那些被他认为不合适的申请者,以及少数背景与自己相近到令他害怕的人。这个骗局的核心讽刺在于——一个以重返就业为名捏造出来的机会,最终成了伯克把其他求职者的绝望转化为情报、服务于自己日益暴力目的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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