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克被法伦撞见后编造求职借口骗取信任
斧头伯克·德沃尔在拉尔夫·法伦家中被撞见后,欺骗法伦,把持枪闯入说成是求职咨询。这次相遇暴露了伯克此行的两个相互冲突的目的——他是来杀法伦的,却把自己说成一名寻求专业建议的生产线经理同行。这场谎言并非靠复杂计谋得逞,而是凭借一些细小且可以查证的细节——一扇没锁的门、一张旧员工证,以及一番令人信服的行业前景不明的说法——让这名预定的受害者相信他,甚至与这个意图杀死自己的人成了一起吃饭、闲聊工作的朋友。
压力下再次尝试
6月26日星期四晚上九点半,伯克回到星期二停过车的同一处地方,沿着漆黑的乡间道路走向法伦的家。这不是一次探路之行——他已经决定法伦必须在当晚死去,不管屋里还有谁。伯克的日程安排使这次行动显得迫在眉睫。由于玛乔丽的工作安排,以及接她回家所需的奔波,周末、星期一和星期三都不行;如果错过这次机会,他预计必须等五天才能再次尝试,而那时法伦的孩子们可能已经到了。
这种紧迫感也正逐渐耗尽他的精力。伯克想到,近两个月来,他一直在筹划并实施致命行动,普通生活中的乐趣已被消磨殆尽——食物、音乐、电视、开车、阳光和性爱都变得乏味或不再那么令人愉悦。他把这种损伤与最初裁员带来的打击区分开来,同时承认性爱方面的问题始于失业。这一区分把他再次前往法伦家的行动描绘成一场阴郁且不断累积的磨难的一部分,而不是一个孤立的决定。
伯克从先前的探访中吸取了教训。他经过停放的车辆和封闭门廊,从原先那扇前门进入,穿过电视房时没有撞上沙发,随后到了黑暗的办公室。他没有脱下防风夹克,因为口袋里装着一卷细电线、一小卷布基胶带、一截沉重的铁管(一端缠着电工胶带),以及棉手套。然而,他并没有确定要如何使用这些东西;他打算见机行事。伯克坐在法伦的办公桌旁等候,仍然相信法伦会回家。
在办公室被撞见
伯克睡着了。法伦回来后,打开顶灯并冲他大喊,把他惊醒。法伦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伯克先前在床头柜里见过的左轮手枪;伯克则坐在转椅上,猛然惊醒,昏昏沉沉,一时想不起法伦的名字。法伦命令他别动。危险迫在眉睫,但伯克注意到法伦喝醉了,站立时摇摇晃晃。
法伦问伯克是怎么进来的。伯克说,他敲了客厅旁边那扇大门,发现门没锁。他承认,不管是撬门闯入还是直接走进去,进入这所房子都属于擅自闯入;他还为自己在这里等候并睡着道歉。这番承认并没有解释他的真实目的,却让最初的说法听起来不那么像威胁。法伦仍然困惑又怀疑,左轮手枪依旧指着伯克;与此同时,伯克努力寻找一个可信的理由,解释自己为何深夜出现在空房子里。
他的第一个说法从门没锁转向了求助。伯克从法伦的报税表中得知埃德娜是法伦的前妻,但当法伦问是不是她派伯克来的时候,他没有声称认识她。相反,他报上姓名,并介绍自己是康涅狄格州贝利尔哈尔赛恩纸厂聚合物纸生产线的经理。这一身份足够具体,可以引出一番职业上的解释,同时也表明伯克身处法伦熟悉的行业。
求职说辞
伯克围绕企业变革带来的现实压力编造说辞。他告诉法伦,哈尔赛恩纸厂已经合并,公司可能会把整条生产线迁到加拿大。他把自己说成一名善于管理生产线、却不擅长描述自己工作的人,并称夏季将有一次面试,届时生产线和他本人的职位前景都将揭晓。他声称自己前来向法伦学习,是因为《纸浆》上的一篇文章显示,法伦很会介绍自己的工作。
这番说辞利用了法伦能够辨认的事实,也掩盖了伯克不愿透露的谎言。哈尔赛恩纸厂的合并及迁厂威胁,为焦虑提供了可信的理由;伯克声称仰慕法伦并需要指导,则为他不请自来提供了理由。他甚至奉承法伦,说那篇文章把法伦写得很像一位能干的员工,尽管伯克知道自己在撒谎。法伦先是愤怒地抱怨老板,随后考虑了一下这个请求,答应听听伯克的意思。
在屋内行走的过程也帮助伯克维持了这套说辞。按照法伦的指示,他走在前面,领着两人穿过现在已被灯光照亮的房间,来到电视房另一侧的门前。他以这扇门证明自己所说的进入方式确有可能。法伦亲自检查——他用力关门,又开门再关一次,还查看门锁;门上那个小把手因被油漆粘住而无法转动。这个缺陷证实了伯克所说的有限事实——这扇门实际上没有锁好——却没有揭露他为何从这扇门进来。
通过日常细节取得信任
即使听完对门的解释,法伦还是要求查看伯克的钱包。伯克把钱包递过去,自己坐到沙发上;法伦把左轮手枪放在电视机上,翻看里面的卡片和文件。其中有伯克那张旧哈尔赛恩员工证,他一直没有扔掉。法伦发现这张证后,态度不再那么怀疑,转而变得友善,还向伯克道歉。这张被遗忘的卡片是一件伯克不必伪造的身份证明——它为编造的求职故事提供了普通生活的实物凭证。
法伦把钱包还给伯克,给他一瓶啤酒,并问他要不要再来一瓶。他自我介绍说自己叫拉尔夫,伯克也确认了自己的名字。伯克看着法伦把左轮手枪收进床头柜的抽屉。法伦随后表示愿意试着帮忙,还抱怨老板们往往没什么忠诚可言。他们共同熟悉的行业话语和对老板的不满,为这次相遇提供了单靠虚构的求职咨询无法保证的社交基础。
闲谈工作与重新作出决定
两人在厨房餐桌旁坐下后,法伦开始询问伯克的生产线和挤出机,接着从冰箱里拿来黑麦威士忌和另外两瓶啤酒。他们的谈话逐渐成为一场关于法伦在阿卡迪亚镇工作的深入交流。后来法伦睡着时,伯克觉得遗憾;尽管情势危险、时间已晚,他还是享受了这场谈话。他认为法伦头脑敏锐、知识渊博,只是比他平时认识的那些受过大学教育的人粗俗一些;他还注意到,法伦讲述了生产线上的一些方法,而这些正是伯克接手后打算保留下来的。
这场融洽交谈背后有着切实的醉酒迹象——法伦回家时已经喝醉,又喝了八瓶兑有黑麦威士忌的啤酒;伯克喝了五瓶啤酒,还假装喝威士忌,却没有跟上法伦的速度。伯克感受到酒意、深夜时分,以及自己意识到一系列考验即将结束所带来的影响。他也察觉到自己对法伦产生了感情上的依恋,一度设想了几种替代情形——法伦活下来,而伯克仍然如愿以偿——退休、获得共同经理的职位,或在阿卡迪亚镇增设第二班次后得到夜班经理的空缺。这些可能性都没有实现;它们只是谈话激发的愿望,并未改变计划。
愉快的交谈结束后,伯克站起身,伸手拿防风夹克。他从右侧口袋里取出布基胶带,看向趴在桌子上的法伦;法伦垂着头,胸口抵着下巴。伯克不想继续下去,却告诉自己,人有时会做自己不愿做的事。因此,这场欺骗同时达成了两件事——它消除了法伦的戒心,也让两人建立起真诚的专业交情,同时又把伯克带回了他此行要实施的行动。场景在这一临界时刻结束——法伦已经睡着,伯克手里拿着胶带;随后的杀人行为不属于本段情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