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克写下并放弃自首供词
斧头在杀害埃弗里特·戴因斯后,伯克·德沃尔写下认罪供词,承认自己犯下谋杀罪;他一度似乎可能自首,随后却把这份供词变成另一个需要处理的问题。凌晨5时19分,疲惫不堪、无法入睡的他决定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并赎罪。供词列出受害者的姓名,并描述他如何杀害他们,但表面上的道德明辨并未持久——到了早晨,伯克已把供词折好放进口袋,准备将其烧掉;之后,他又担心绝望会使自己最终向当局认罪。
决定与书写
伯克是在一个彻夜未眠的夜晚作出这一决定的;他反复想起内瑟街的那些事,也想起自己杀害的人——赫伯特·埃弗利、爱德华·里克斯、里克斯夫人和埃弗里特·戴因斯。他认为戴因斯和自己相似,本可能成为对抗共同敌人的盟友;他也意识到,男人们为稀少的机会彼此争斗,而身居高位的人要么对此发笑,要么浑然不觉,这种处境何其惨淡。凌晨5时19分,这番思索转为一个听来斩钉截铁的决定——他要把一切都坦白出来,赎罪,不再杀任何人。
这份认罪书是在临时凑合的条件下写成的,形式几乎像一项按部就班的工作。道森汽车旅馆没有信笺,伯克也没带纸。他发现梳妆台抽屉里衬着长条纸张,注意到纸张厚实、光滑,便挑了较粗糙的一面书写。即使身处道德危机之中,他仍留意到纸张朴素的制造工艺;这一细节几乎又让他哭了起来。他把纸铺平在桌上,亲手写下供词,将旅馆抽屉里的衬纸变成记录罪行的纸面。
伯克在供词中写明,自己51岁,住在康涅狄格州费尔伯恩佩纳里伍兹路62号,失业将近两年。他把失业与罪行联系起来——在行业刊物上刊登虚假广告后,他得到了本行业其他失业者的简历,并决定杀死那些他担心在某个特定职位上比自己更有资格的人。他的叙述把渴望重新工作视为自己行动的起因,同时也承认,这种渴望使他做出了从前难以想象的事。
供词承认的罪行
供词描述了四起谋杀,并交代了各自不同的情形。伯克说,两周前的5月8日星期四,他在康涅狄格州福尔城教区长巷上的赫伯特·埃弗利家门外枪杀了他。接着,他承认自己原本打算杀死爱德华·里克斯,却也枪杀了里克斯夫人——她把他误认成一个年长男人,那人曾与她年幼的女儿有染;这场误会导致伯克也杀了她。他说,这两起死亡发生在前一个星期四,地点是马萨诸塞州朗霍姆的这对夫妇家中。
对于最近的一起杀人,伯克写下埃弗里特·戴因斯的名字,并称前一晚他在纽约州利奇盖特故意开车撞死了戴因斯。他在结尾表达了对受害者及其家人的悲痛、自我憎恶,以及对今后如何生活下去的茫然。因此,这份供词不只是罗列姓名——它记下了伯克对蓄意谋杀与因遇见里克斯夫人而导致的额外杀人所作的区分,同时也明确表示,他对两起杀人都负有责任。
他在供词上签了名,却没有写日期。伯克称这份文件是自己最后一份简历,赋予它鲜明的双重含义——它既是对自己过去的记述,也采用了驱使他犯罪的求职竞争话语来表达。供词对动机和手法的交代异常直白,却仍是一份由伯克掌控的文件,以他自己的措辞、按他自己的时间安排写成。
次日早晨的反转
那天夜里,伯克无法决定第二天要做什么。挂在衣橱横杆上的雨衣口袋里有一把卢格手枪,这给了他一种选择——自杀。另一种选择则是开车回利奇盖特,找到警察局,把供词交给一名警员。他认为自杀与自己对自我的认知不符,于是决定必须赎罪,并为罪行付出代价。他把纸留在桌上,回到床上,心情平静,以为自己能睡着。
第二天早晨,伯克差点把供词忘在旅馆,因为他已经忘了这回事。他回房间检查是否落下了什么东西时,看见桌上的纸,便坐下来阅读。那些文字让前一夜的恐惧、紧张和惊惧再次涌回,但他此时把那份绝望视作暂时的状态。他说,自己写下供词时是认真的,却把注意力放在谋杀里克斯夫妇、继而杀害戴因斯时事情如何失控,而埃弗利遇害一事则进行得很顺利。他没有把供词当作必须履行的承诺,而是得出了另一种教训——自己必须更加谨慎、耐心,等到时机合适后再采取行动。
这一转变使供词从计划中的自首变成了需要藏起来的物件。伯克把供词折好放进口袋,打算到别处烧掉。后来,玛乔丽去电影院上班时,他在后院把供词烧了。供词消失并未抹去它所记录的事,但它销毁了伯克曾考虑交给警方的书面认罪材料。
后果与意义
这一段的核心反转并不在于伯克的悔意是假的。他认识到谋杀的可怕,能体恤那个在绝望中写下供词的自己,并表示如果可能,他会向受害者道歉,让他们安息。但这些认识与他重新决意继续杀人并存。他把悔意视作一种可能暴露自己的脆弱情绪,而非放弃谋杀的理由。促使他承认罪行的反思能力,也帮助他盘算如何避免再次崩溃。
这份供词也凸显了伯克所面临的现实危险。伯克家的伯克家的伯克家的Voyager汽车汽车汽车因利奇盖特的杀人事件受损;伯克知道,即使警方把事件归类为肇事逃逸而非谋杀,也可能会搜寻这辆车。他必须考虑修车、提交保险报告、向玛乔丽解释,以及车辆可能被认出的风险。在这种情况下,销毁供词是他更大规模地控制证据、隐瞒行动的一部分。
后来,伯克担心压力会让自己再次软弱,打电话给当局,因供出一切而毁掉自己。这种恐惧使他想尽快完成剩下的杀人计划,而不是自首。因此,这份供词从作出认罪决定,到写成并签名的陈述,再到被遗忘在桌上的纸张,最终成为注定要烧毁的文件,其变化具体呈现了良知与自我保全之间的冲突。伯克短暂写下了一份本可终结其谋杀行动的供词;随后,他却把供词的警示变成了更加谨慎地继续行动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