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coln Square的德坦布尔家

时间旅行者的妻子

Lincoln Square的德坦布尔家是一栋红砖平房,亨利与克莱尔以一种不同寻常的方式选中了它——在他们于当下找到它之前,亨利便已知道它未来的样子。他凭着对后窗景象的记忆认出了这栋房子;它既成为两人共同营造的家,也成为他们生活中的固定坐标,而亨利的时间线却一再受到扰乱。

寻找房子

1994年5月,两人一起看房时,他们各自不同的做法显露出亨利所知道的事。克莱尔仔细查看房屋,留意木工、家电、暖炉和地下室;亨利则径直走到每栋房子的后方,观察景色。他解释说,自己已经在一个秋日午后到访过他们未来的家。在那次瞥见的景象中,他站在一张从克莱尔外祖母那里继承来的大理石桌旁,看见一栋砖房;那栋房子将成为克莱尔的画室,当时她正在那里制作蓝色纸艺作品。他还记得她戴着黄色头巾,穿着绿色毛衣和橡胶围裙,以及院子里的葡萄藤棚。

大约一个月后,又看过二十栋房子,克莱尔在Lincoln Square的安斯利街找到那栋平房。红砖房建于1926年,符合亨利的记忆——从后窗望出去,可以看见院子、葡萄藤棚,以及克莱尔未来画室的景象。克莱尔认出两者相符,决定买下房子,尽管房地产经纪人问她是否想看看房子的其他部分,并与丈夫商量。亨利已经见过这里。他瞥见的未来令找房变成了寻找一个已知结局的过程;克莱尔发现这栋房子,则让那个未来成为两人可以共同走入的生活。

搬入并营造家园

两人于1994年7月9日搬入。搬家规模超出预期——克莱尔的维多利亚式家具和亨利七十八箱的书,让搬运工原本对轻松搬运一套两居室住宅的估算显得不足。工人离开后,两人一起探索房子,抚摸墙壁和樱桃木窗台,试用爪足浴缸和沉重的环球牌炉灶。没有窗帘的窗户和空荡荡的房间,表明房子尚未布置妥当,却也意味着它刚刚向两人敞开。

克莱尔在各个房间里走动,打开橱柜和壁橱,触摸房子;亨利跟在她身后。他们在平房里的第一个夜晚,使这处预先认出的房产变成了共同的家。此后,两人躺在箱子之间裸露的地板上,亨利明白他们已经找到一个家。因此,这栋房子的意义并不只在于它是亨利预知的目的地;两人搬入并在那里共度的第一个夜晚,也让它成为亲密的家园。

家庭生活与时间位移

这栋平房也为一段时间线彼此错位的婚姻提供了依托。1996年,也就是两人结婚约两年后,亨利与克莱尔决定尝试要一个孩子。克莱尔全心沉浸于成为母亲的可能,想象着孩子,也开始留意身边的婴儿,同时避开对亨利的状况可能遗传、或影响他们生育机会的担忧。这栋房子是他们构想未来家庭生活的所在,尽管这个决定带来的不确定性,无法靠寻常的计划消除。

后来一次时间错位,使两人时间线的差异具体显现出来。克莱尔告诉亨利自己怀孕了;亨利起初开始追问这怎么可能,随后才意识到,这次相遇属于自己的过去,对克莱尔而言却只发生在几周前。他想起1996年那个他们正努力怀孕的夜晚;对克莱尔来说,同一个夜晚却才刚刚过去不久。这处家园容纳了同一事件的两种时间版本,却没有让它们在两人的经历中同时发生。他们共同生活在一个家里,生活经历的先后顺序却并不相同。

固定之地与未定的故事

当亨利心烦意乱时,安斯利街的住宅也为他提供了一个可以尝试返回的地方。有一次,他与克莱尔争吵后离开,独自开车前往湖边,尽管他知道自己疲惫而苦恼。这趟车程让他暂时离开家,也暂时离开克莱尔;他的离去是当下做出的选择,与他不由自主的时间位移不同。这栋房子仍是他离开的起点,因此为这段经历提供了家庭生活中的另一面——庇护与紧张并存于此。

在小说按日期交替展开的叙述中,这栋房子是稳定的背景,让时间的不稳定变得清晰可辨。亨利对未来的记忆帮助克莱尔认出它;后来,两人的婚姻、对孩子的期望以及冲突时刻,都与他们在此处的生活相连。这栋平房无法解决他们时间线或家庭未来中的不确定性;相反,它让人看见他们能在其中营造什么——一处预先认出的共同居所,随后逐渐成为他们真正生活其中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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