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卡斯

普通人

卢卡斯是住在隆德的一位艺术家,他与玛丽安的关系逐渐变成一种他称为“游戏”的强迫性安排。他对艺术外观一丝不苟,却漠视是非;当他把两人的安排延伸到摄影和束缚时,玛丽安意识到自己并未同意,于是离开了他。

身份与初次登场

玛丽安赴瑞典交换留学后结识了卢卡斯。他住在车站附近,在一间兼作卧室的工作室里工作。他穿着黑衣,异常浅金的头发在玛丽安的衣服上留下细丝。两人的初次交谈中,玛丽安告诉他自己是作家,尽管事实并非如此;之后她避而不谈这个谎言。她当时的说法与后来逐渐形成的作家自我认知之间的差距,始终是两人关系的一部分。

卢卡斯的工作室布置着高窗、窗帘和百叶窗、盆栽、地图册以及一个自行车轮。玛丽安起初对这些物品的组合印象深刻,但卢卡斯解释说,他收集这些物品是为了拍摄一组照片,于是房间看似随意的布置显得像是刻意安排的。他留意绘画、电影、小说和电视中细微的审美缺陷,有时会用“对我来说,这不成立”来否定一件作品。玛丽安最终将他对形式的敏感与道德判断区分开来——她得出的结论是,他的艺术鉴赏力并未带来相应的是非观。

关系安排

数周以来,卢卡斯和玛丽安保持着一种他称为“游戏”的关系安排。游戏进行时,规则禁止玛丽安说话或与他对视,违反规则则会在之后受到惩罚。游戏不只在性行为期间持续,直到她获准洗澡才结束。有时,卢卡斯会拖延这一时刻,一边和她说话,一边告诉她一些贬损她的话。玛丽安感到自己被吸引着想听这些话,但也意识到,渴望并不一定意味着她想要正在发生的事。她感受到的宽慰十分短暂,随后而来的是痛苦和情感麻木。

这段关系安排发生在玛丽安身处瑞典、日渐疏离的一段时期。对她而言,人们有时仿佛并不真实;与人短暂对视会提醒她自己也为他人所见,但由此产生的欲望——进食、说瑞典语、游泳或跳舞——很快便消退。她常常毫无食欲,每天早晨装满一瓶水,到了晚上又把大部分水倒回水槽。这种背景并不意味着卢卡斯是她所有痛苦的根源,却显示出“游戏”发生时,她与自身需求和身体的联系已经十分薄弱。

工作室与规则

玛丽安前往卢卡斯的工作室参加拍摄时,外面正下着雪,她发现他正在架设相机和三脚架。他让她脱掉毛衣,之后又让她脱掉胸罩,同时为她拍照。工作室里精心摆放的物品和相机,使这次相遇仿佛又成了一种人为营造的视觉效果,但玛丽安并非只是观察他的艺术——她也是其中受他指挥和拍摄的人。

拍摄结束后,卢卡斯从抽屉里拿出一段粗糙的黑布,开始绑她的手腕。玛丽安起初顺从了,因为她疲惫得无力反抗。当他伸手去拿另一段布时,她说自己不想继续,他却没有停下。他触碰她的喉咙,并用布蒙住她的眼睛。叙事并未通过争论艺术意图来标示决定性的转变,而是写出玛丽安听到卢卡斯说爱她、并声称她也爱他时的反应。她退缩,要求他解开束缚,并威胁要报警。

决裂与后续

卢卡斯一松开束缚,玛丽安便挣脱双臂,取下眼罩,穿上毛衣并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她叫他离她远点,并且不要再那样跟她说话。他问自己做了什么,她反问他的做法是否是一种艺术手法,接着直截了当地告诉他,自己对他毫无感觉。卢卡斯转身继续摆弄相机,而没有解决这场冲突。玛丽安离开公寓,沿楼梯走进飘落的雪中;这段关系以她离开告终,而不是通过协商修改“游戏”的规则来收场。

这一事件凸显出玛丽安一直试图分清的一点——艺术敏感并不等于关怀,一个人可以把某种行为说成爱,却不能因此让它变得充满爱意。卢卡斯声称爱她,并未说服她;这一说法反而令她震惊,因为它把爱意与她所感受到的虐待行为混为一谈。因此,她的拒绝不仅意味着与卢卡斯决裂,也意味着她不再接受这样的假设——既然参与了一种关系安排,当其条件改变时,她就有义务继续下去。

社会背景与叙事意义

小说将卢卡斯与玛丽安的关系置于她与杰米分手后遭朋友疏远的背景之中。杰米对分手感到不满,并把事情告诉别人;玛丽安察觉社交圈对她的态度发生了变化,曾经钦佩她的人如今开始避开她。她逐渐意识到一种反复出现的模式——男性对她的吸引可能近似于想要支配她,无论这种支配表现为学校里的残酷对待,还是大学生活中的性与社交权力。这种模式有助于说明为什么“游戏”对她而言会显得熟悉,但这并不意味着它无害或不可避免。

玛丽安与杰米分手后的影响,在她离开前往瑞典后仍未消散。她听说人们在议论自己,向乔安娜打听流言,最终又回到卢卡斯那里,让他删除她的照片,尽管他并未把照片发到网上。起初,羞耻感令这段经历显得难以承受,但这种感受后来消退,她也认识到,那是自己青春岁月中已经结束的一章。卢卡斯在小说中的作用由此将私人层面的强迫与玛丽安容易受到社会评判的处境联系起来;而她离开他的工作室,则表明即便身处麻木与孤立之中,她仍能明确划定自己可以坚持的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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