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伦·布罗菲

海伦·布罗菲是康奈尔·沃尔德伦大学期间的女友；他们的关系让他感受到一种此前未曾体验过的情感开放与日常归属感。然而，玛丽安·谢里丹的存在显出了这段关系的局限——海伦看得出康奈尔与玛丽安过往关系的重要性，而康奈尔则难以坦率地描述这段关系，也难以将对玛丽安的感情与当下的恋情区分开来。

身份与背景

海伦学习医学，在学校时和康奈尔一样很受欢迎。她重视维系生活的社交联系——与老朋友和大家庭成员保持联络，记得生日，发布怀旧照片，回复派对邀请，准时赴约，还会拍摄集体照，直到所有人都对照片满意为止。康奈尔渐渐明白，这些习惯并非表面功夫，而是体现了她的为人。她平常待人的友善让他意识到，自己喜欢善意，也希望成为一个善良的人。

在与康奈尔交往之前，她曾有一位认真的男友罗里，她在大学一年级时与他分手。康奈尔曾在脸书上搜索罗里，觉得罗里的身材和肤色表面上与自己相似，但认为他不够时髦。两人拿时髦与否开玩笑，也展现了海伦自在地挑战康奈尔自我形象的一面——她说他不够时髦，拿他浓重的斯莱戈口音开玩笑，并把他带有乡土气息的举止视作可亲之处，而非缺点。

与康奈尔的关系

康奈尔告诉玛丽安娜，他和海伦交往约六周了，而且爱她。对他而言，这段关系让情感表达变得前所未有地轻松。他可以打出并发送亲昵的信息，可以和海伦的父母共进晚餐，也可以陪她参加朋友的派对。这种感受并非单纯的浪漫兴奋——海伦的陪伴让他能够参与日常社交场合，而不再只把它们当作自己可能搞砸的考验。

他们的关系也包含一种通过幽默建立起来的温柔亲密。康奈尔承认自己搜索过罗里后，海伦问他觉得罗里怎么样；两人的玩笑还延续到了床上，海伦说康奈尔不够时髦，又拿他的口音开玩笑。康奈尔和她一起笑，并因自己能逗她发笑而感到高兴。这些轻松的交流，与他面对玛丽安时焦虑的自我审视，以及他在公共场合感受到的压力，形成对照。

距离并未终结这段关系。夏天，康奈尔和尼尔、伊莱恩一起游历欧洲各座城市，期间他一再寻找网吧，通过网络电话给海伦打电话、给洛兰发短信，并给玛丽安娜发电子邮件。海伦则在芝加哥参加暑期交流项目。他喜欢看到海伦的脸，每次通话后心情都会好一些，即便朋友在旁边或网吧拥挤时，交谈会显得有些尴尬。他有时会匆忙结束通话，之后再回味那段经历；那时他已不必实时控制自己的每个表情和回应。他对海伦的感情是真挚的，但期待通话与交谈时承受的压力形成对比，显示出他仍难以长时间维持社交表现。

玛丽安与过往带来的压力

二月，康奈尔和海伦在道森街手牵手散步时遇到了玛丽安娜。玛丽安娜戴着黑色贝雷帽，从霍奇斯·菲吉斯书店走出来。康奈尔惊慌失措，无法放开海伦的手。尽管如此，两位女性还是得体而友善地交谈，康奈尔则站在一旁，因这次相遇而不知所措。

之后，海伦问康奈尔，他和玛丽安娜是否一直都只是朋友。他说他们从来不算正式交往过，随后承认两人曾发生过性关系——一次是在中学最后一年，另一次是在前一年持续了一段时间。他将这段关系称为“朋友加性伴侣”，并坚持说两人并不认真交往。他一再强调玛丽安娜不是自己的女友，却无法抹去这段过往——海伦追问时，他用手捂住脸；海伦留意到他焦虑地用牙齿刮着下唇后，他才想起自己刚才的动作。

海伦试着与玛丽安娜交朋友，两人在派对上见面时，她会称赞玛丽安娜的头发和衣着。但玛丽安娜持续关注政治议题，并不总能融入周围较轻松的谈话。在一次关于以色列的长谈之后，海伦告诉康奈尔，她觉得玛丽安娜自我中心。康奈尔不认同这种看法——他说玛丽安娜确实对这些议题感兴趣，也承认自己同样感兴趣。这场分歧表明，海伦的不安并非单纯源于她排斥玛丽安娜的聪明才智，而是与玛丽安娜在康奈尔心中的位置，以及两人共同的过往有关。

分手与叙事意义

罗布的葬礼之后，海伦问康奈尔为什么没有把她介绍给更多朋友，还说他见到玛丽安娜时显得格外高兴。康奈尔正处于悲痛之中，也恼于争吵又转向玛丽安娜，但他无法否认自己很高兴见到她。海伦说，自己一直体谅他失去朋友的悲痛，同时也坚持认为，她注意到他在教堂里看着另一位女性。他们的争论揭示了彼此感受的差异——康奈尔认为自己只是在葬礼期间像平常一样与一位老朋友相处；海伦看到的亲近感却让她觉得自己被排除在这段关系之外。

两周后，他们分手了。那时康奈尔已疲惫不堪、心情痛苦，时常哭泣并遭受惊恐发作，同时感到情感麻木。叙述并未将这份痛苦归咎于海伦；相反，两人的最后一次冲突发生在康奈尔悲痛之中，显示出这段关系虽然温柔，也让他看到了新的可能，却无法消解玛丽安的重要性，也无法让康奈尔完全自在地面对自己。

因此，海伦的重要性既在于康奈尔与她共同经历的事物，也在于他们的关系无法容纳的一切。她为他展现了温暖、留心社交往来和直接表达爱意的实际样板；与此同时，她的追问也让康奈尔更难将与玛丽安的过往当作已经翻篇的往事。两人的分手并非源于简单的缺乏爱意，而是因为康奈尔能够与海伦共同建立的生活，与那段仍在情感上持续影响他的旧日情感之间存在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