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兰

普通人

洛兰是康奈尔·沃尔德伦的母亲,也是一名清洁工,工作使她常常进入谢里丹家宅。她的处境让两个家庭跨越阶级差异联系在一起,而康奈尔和玛丽安起初试图对这段关系避而不谈。在家里,她展现了一种比康奈尔自己的表达更直接的亲密关系模式——她会留意他避而不谈的事,提出难以回答的问题,也会给予关怀,却不会假装关怀就能让每个选择都变得可以接受。后来,玛丽安与家人疏远时,洛兰的接纳让沃尔德伦家成了她的避难之所。

身份与背景

洛兰是一位工薪阶层母亲,十七岁时生下康奈尔,为此离开了学校。在卡里克利,沃尔德伦一家受到人们的戒备——玛丽安知道,洛兰的一个兄弟曾入狱,另一个兄弟曾在一场摩托车事故中险些丧命,而且洛兰很年轻时就怀孕了。然而,康奈尔很受欢迎,人们认为他与家里的其他人不同。玛丽安的母亲丹妮丝·谢里丹认可康奈尔,部分原因是她把他与沃尔德伦这个姓氏区别开来。洛兰在谢里丹家中做清洁工作,让这种阶级差异以实际、日常的方式显现出来——两个家庭通过有偿劳动相连,而康奈尔和玛丽安却对他们之间的关系守口如瓶。

洛兰并非看不见这种联系。康奈尔去谢里丹家时,她正要做完家务,折起橡胶手套放到水槽下面,然后脱下围裙。她的工作是日常家庭场景的一部分,但也让她处于一个特别有利的位置,得以了解儿子与玛丽安之间逐渐发展的亲密关系。她知道有人下午常来家里,还告诉康奈尔自己在玛丽安家工作。他视为私密的关系,早已被往来于两个家庭之间的人看在眼里。

看透康奈尔与玛丽安

康奈尔和玛丽安共度一夜后,洛兰买完东西回家,发现玛丽安还穿着前一晚的黑裙子。玛丽安连连道歉,很快便离开了。洛兰觉得好笑,并没有生气——她告诉康奈尔,看到玛丽安她很高兴,洛兰回来后玛丽安没必要因此逃走。这一幕展现了洛兰对玛丽安的喜爱,也与康奈尔无法公开承认两人关系的表现形成对照。

洛兰问玛丽安是不是康奈尔的女朋友。他回答说不是,但承认两人有性关系;洛兰不接受这种区分作为令人满意的解释。她怀疑丹妮丝可能认为沃尔德伦家配不上谢里丹家的地位。康奈尔此前从未考虑过这种可能,因此听了很生气。洛兰的提问揭示的不只是他在恋爱关系上的闪躲——这些问题也把阶级、地位以及两个家庭的不平等处境带进了康奈尔宁愿回避的谈话。

最鲜明的一次质问发生在康奈尔告诉洛兰,自己邀请瑞秋·莫兰参加毕业舞会时。洛兰立即问玛丽安会和谁一起去,也问她是否知道此事。康奈尔说自己还没告诉她。洛兰指出,他每天放学后都和玛丽安发生性关系,并质疑他一边邀请别人、一边把这段关系藏起来,对自己而言是否过于方便。康奈尔坚持说没有人在利用谁,而且双方都同意这样的安排;但洛兰促使他考虑玛丽安的处境——学校里的人不喜欢她,她可能会没有舞伴。她并没有简单地命令他该怎么做,而是让他正视自己的沉默使他得以忽略的社会后果。

支持与家庭纽带

康奈尔接受大学心理咨询服务评估时,在与咨询师伊冯的谈话中提到了家人,其中包括洛兰。现有情节并未将她塑造成临床专业人士,也没有表明一次谈话就解决了他的痛苦,但她确实属于他寻求帮助时所谈及的家庭背景。后来,在2014年7月一段艰难时期,洛兰回家时发现康奈尔情绪低落。他没告诉她多少事情,她便问起他当天过得如何,还讲了卡里克利的近况,包括伊萨·格里森怀孕的消息。她的日常闲谈伴随着对他情绪状态的留意——她看出他情绪消沉,便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两人最直接表达感情的一次,是洛兰在康奈尔的卧室门口停下时。她告诉他,自己不后悔生下他,称这是她一生中做过的最好的决定,并说她爱他胜过一切,为他是自己的儿子而感到骄傲。康奈尔清了清嗓子,告诉她自己也爱她。这段简短的交流直白地说出了两人的深厚感情;在其他时候,这种感情则通过实际关照、坦率提问以及共同生活时的自在亲密显现出来。

给玛丽安一个容身之处

洛兰的关怀并不只给予儿子。玛丽安与杰米分手后,朋友圈的人都疏远了她,她随后前往瑞典;后来,罗布去世,玛丽安从瑞典回来参加葬礼。到了十二月,她自夏天以来就没见过家人。母亲没有联系她,而艾伦发来的消息则说丹妮丝不和她说话。玛丽安正打算圣诞节独自留在都柏林,继续撰写有关爱尔兰独立后监禁制度的学位论文。

康奈尔说,洛兰会愿意让玛丽安和他一起回家,但洛兰亲自发出了邀请。玛丽安接受了邀请,相信洛兰知道什么是对的。前往福克斯菲尔德的路上,玛丽安和康奈尔不停地聊天说笑;到了家里,洛兰泡茶,玛丽安坐在炉火旁,渐渐放松下来。这份接纳并非抽象的承诺,而是邀请她加入一个忙碌的家庭圣诞节——亲戚陆续到来,孩子们在屋子里跑来跑去,洛兰和玛丽安一起冲洗杯子、续添水壶里的水。一位亲戚问康奈尔有没有女朋友,得知玛丽安在厨房后,洛兰便和她交换了一个会心的眼神。在这个可以公开说出她们关系的家庭里,玛丽安不是一个令人难以启齿的秘密,而是被当作归属其中的人接纳。

叙事作用与意义

洛兰一再看清康奈尔试图分开看待的个人与社会现实。即使他否认这段关系的名分,她仍明白他和玛丽安之间的关系是真实的;她看出两个家庭的阶级处境会影响他们各自能够自在提出什么要求;她也会质疑这种保密,因为这让康奈尔可以逃避自己决定带来的影响。她的直率可能让他难堪,但也让他们的关系有了问责的表达方式,而康奈尔在其他关系中往往缺少这种表达。

对照之下,洛兰的重要性最为鲜明。康奈尔难以沟通,也可能把重要的真相留在心里;洛兰会直接提问,听取回答,并在对方闪躲会使另一个人陷入困境时再次追问。在圣诞节的情节中,玛丽安自己的家没有向她敞开大门,洛兰则给了她一份邀请和自在的家庭氛围,使沃尔德伦家暂时成为她的家人。因此,洛兰的作用既亲密又具有结构性——她通过工作联结两个不平等的家庭,又通过关怀让这种联系成为获得理解与归属的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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