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拉·尼里

宝拉·尼里在学校里被称为尼里小姐，是康奈尔·沃尔德伦的经济学老师。她的重要性与其说来自一段详尽的个人经历，不如说在于她对康奈尔的关注一再遭到误读——同学们把这当作他渴望她的证据，而康奈尔自己也不确定该如何理解自己的不适。离开学校多年后，两人再次相遇；这次相遇让他在醉酒严重的情况下，直接面临能否拒绝不受欢迎的亲密接触的问题。

身份与出场

中学时期，宝拉是康奈尔的经济学老师。她有时会在课后留下他，和他谈论人生方向；有一次，她还碰了碰他校服领带上的结。康奈尔没有说自己曾回应或鼓励她的关注；她对他说话并对他有所举动时，他只是安静地坐着。然而，学校里关于两人的流言模糊了她的行为与他的回应之间的区别。

这些传言本身逐渐成了社交圈中的既定说法。学生们说康奈尔迷恋宝拉，甚至声称他曾试图在脸书上加她好友，但他并没有这么做。他觉得很难反驳这种说法——他担心，如果描述宝拉的行为，自己听起来会像是在炫耀。在课堂上，尴尬和恼怒妨碍了他的专注，以至于课本上的图表在他眼中都变得模糊。

康奈尔在学校时的不确定

康奈尔的难处不只是其他学生误解了他；他们的笃定也开始动摇他对自己的判断。他怀疑自己是否在某种程度上渴望宝拉，却没有意识到；也怀疑自己与亲密关系联系在一起的恶心感和压力，是否不知怎的成了心动的证据。叙事将此呈现为他对自身欲望的真实困惑，而他人公开作出的解读又加深了这种困惑，使他难以坦然反驳。

玛丽安·谢里丹认真看待他的倾诉。她说自己注意到宝拉对他举止轻佻，并提出在不透露康奈尔是消息来源的情况下去找莱昂斯先生谈谈。康奈尔拒绝了，请玛丽安不要告诉任何人。她安慰他说，宝拉的行为不是他的错，他也没有做错任何事。他们的谈话为学校里的流言提供了一种私下的不同说法，但并没有解开康奈尔心中的疑惑——为什么别人会如此确信他被宝拉吸引。

离校后的再度出现

多年后，宝拉在幻影夜总会再次出现。康奈尔参加完玛丽安父亲的周年弥撒后，在那里遇见了她。他和以前的同学一起外出，却并没有真正参与社交；为了让自己麻木，他喝了很多酒。他醉得视线都重影了。宝拉给一群人买了几杯龙舌兰酒，之后康奈尔记不起自己是怎么到她家里的，也不记得他们是步行还是乘出租车前往的。

在宝拉家中，两人喝葡萄酒聊天。她说，没有他，足球队就不一样了，还称中学时代是他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当她开始亲吻他时，康奈尔觉得这不对劲，试图躲开。他醉得太厉害，神志也很混乱，一开始无法果断应对，但最终表示自己要吐了。宝拉停了下来，他站起身，扣好牛仔裤的扣子，离开了那里。第二天醒来时，他穿着完整的衣服，躺在自家客厅的地板上，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家的。

叙事意义

这两次相遇形成了鲜明对照。在学校时，流言把一种康奈尔既无法确信地说出、也无法否认的欲望安到他身上；后来，他醉酒而困惑，难以依照自己的不适采取行动，尽管他知道这次接触令他觉得不对劲。他人所说的他对宝拉的心动，与他自己的实际感受之间的差异，是宝拉在故事中所起作用的核心。

宝拉再度出现也表明，早先的不适并不仅仅是关于某个男学生据称迷恋老师的流言。小说以康奈尔的羞耻和不确定将这两段经历联系起来，同时又让他最终的拒绝与其周围的压力和混乱有所区别。因此，宝拉在康奈尔的过往中是一个戏份有限却影响深远的人物——她的关注揭示了社会成见如何压下不适，也揭示了康奈尔要相信自己的感受有多么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