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

普通人

艾伦是玛丽安·谢里丹的哥哥,也是她与母亲丹妮丝·谢里丹共同生活的受虐家庭中,最直接施加暴力的人。他一再把玛丽安的独立视为对自己权威的挑战——盘问她要去哪里,嘲笑她被孤立的处境,并警告她不要在自己欺负她之后告诉母亲。他的虐待从恐吓和羞辱升级为一次使她受伤的袭击,因此他在小说对家庭权力如何使伤害常态化、令受害者噤声的描写中占有核心位置。

身份与家庭背景

艾伦与玛丽安、丹妮丝住在卡里克利。小说主要通过他对妹妹的行为来呈现他,而没有独立讲述他的生活经历。家中有客人时,他尤其焦躁易怒;圣诞节亲戚离开后,他跟着玛丽安走进厨房,把关于她考试成绩的一句话变成一连串的辱骂与威胁。这一幕显示,普通的家庭情境如何迅速成为他彰显优越感的机会。

家人对玛丽安的对待并不只涉及艾伦。丹妮丝早已认定,男人对玛丽安施加暴力是可以接受的;她把女儿的疏离看作性格有缺陷的证据,而不是女儿遭受虐待后的反应。因此,艾伦能够要求玛丽安保持沉默,是因为他身处一个有理由让他相信无人会为妹妹挺身而出的家庭。小说将他直接施加的暴力,与助长这种行为的更广泛家庭环境区分开来。

控制与恐吓

2011年2月,玛丽安正准备出门时,艾伦在门口拦住她,问她要去哪里。她说自己要去散步,他便告诉她,他知道她没有朋友。玛丽安试着平静地微笑,希望他会放她过去,但他嘲笑她的表情,继续盘问。她走向厨房的露台门时,他抓住她的手臂,警告她不要为此去找母亲。玛丽安否认自己有此打算,从露台门离开,并在外面发了一条短信。艾伦的阻拦使一次简单的散步变成了她必须小心应对的一场遭遇。

他也把玛丽安的社交孤立当作武器,以此维持控制。他提起她没有朋友,并非随口一说,而是为了羞辱她、打击她的自信。多年后,他再次把她与康奈尔的关系说成自己有权禁止的事情。玛丽安探望康奈尔后回到家,艾伦挡住楼梯,叫她不要接近康奈尔,并以镇上人可能会说的话为由。他辱骂康奈尔,并利用当地名声施压,但玛丽安拒绝把担心闲言碎语当作服从的理由。

羞辱与家庭冲突

圣诞节,姑妈和叔叔离开后,艾伦跟着玛丽安走进厨房。她洗着空茶杯时,他指责她自夸考试成绩,骂她可悲,模仿她克制的回答,还说镇上的人都在说她的坏话。她对这番话发笑时,他把她从水槽边拉开,朝她吐口水。玛丽安露出短暂的厌恶神情,继续洗碗;直到这时,她才注意到自己的手在发抖。日常家务和她克制的反应,让人看见这场冲突给她造成的压力,而她没有把它变成正面冲突。

丹妮丝送的圣诞礼物,使家庭表面上的关怀举动与他们对待玛丽安的方式形成鲜明对比。她把装有五百欧元的信封送给女儿,随后又质问玛丽安是否明白成年生活的要求。玛丽安指出,在工作场所,人们不会因为意见不合就朝她吐口水;丹妮丝却把这件事称为兄妹争执,并拍打厨房桌子。因此,艾伦的暴力并非家人完全不知情——这个家庭以淡化的方式回应,使玛丽安不得不同时应对这场冲突及围绕它的否认。

暴力升级与袭击

玛丽安见过康奈尔后回到家,艾伦拿着啤酒瓶在走廊等她。他盘问她为什么要见康奈尔,并警告她不要再接近他。她试图上楼时,他挡住她的去路;她说自己不在乎别人怎么想后,他便扔出酒瓶。酒瓶在她身后摔碎。她跑上楼,抵住卧室门;艾伦跟上来,试着转动门把手,又踢门。她请他离开,并说自己会在楼下清理,不告诉丹妮丝;这番提议显示,她仍在尽力防止事态恶化。

艾伦强行推开房门,门撞到了玛丽安的脸,她受伤并感到茫然。这一幕标志着事态明显升级——此前反复出现的威胁、羞辱和身体恐吓,变成了一次直接造成伤害的袭击。叙述还将此事与玛丽安根深蒂固的信念联系起来——她认为自己不好或已被玷污,由此呈现家庭暴力如何与她严厉的自我评判并存,并进一步强化这种评判。

后果与叙事意义

袭击发生后,康奈尔出面干预,带玛丽安离开。他在楼梯上与艾伦对峙;艾伦显得害怕,喊母亲来,却无人应声。康奈尔警告他,如果再碰玛丽安,或再对她说一句难听的话,就会杀了他。对峙结束时,艾伦正在哭泣。这一幕颠倒了此前的家庭格局——艾伦一直依靠恐吓,以及玛丽安认为无人会保护她这一预期行事;康奈尔的到来则使这一预期在当下站不住脚。

小说没有独立解释艾伦的动机,也没有在后文交代他是否改过自新。他的性格通过反复出现的行为模式呈现——挑战玛丽安的行动自由,利用她的孤立处境和名声对付她,要求她保持沉默,并在她反抗时加剧暴力。这种模式有助于解释为什么离开家并不能立即消除玛丽安的恐惧或自责。艾伦的重要性不仅在于他造成的伤害,也在于家庭环境把他的暴力视为可以处理的问题,把玛丽安的反应当成问题所在,直到那次袭击使危险显露出来。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