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球轨道异常与地球撤离
最后与最初的人月球轨道异常与撤离人类故乡地球,使第五人类的注意力从过去的重负转向物种的存续。月球轨道发生了无法解释的变化,推翻了人们深信不疑的科学预期,也设下了一个以千万年计、却仍迫在眉睫的期限。第五人类将逃离人类故乡地球列为社会优先事项,建造星际航行所需的技术,并最终用数百年完成了迁往金星的迁徙。
一门自成体系的科学遭遇危机
这一发现出现时,第五人类已被悲惨的过去压得喘不过气。他们近乎完美的社会秩序甚至使人们把苦难当作寻求的醒神良药,然而过去依然毒害着他们的生活——恋人因幸福而感到羞愧,即便身体结合,内心也仍被罪疚隔开。月球异常使这种忧郁转向别处。眼前的现实变得令人困惑,未来也突然变得难以确定。
危机并不只是月球正在逼近。第五人类拥有一套异常完备、经过反复检验的自然科学体系,对月球轨道的认识也有着悠久的历史。第一人类物种早已发现,月球起初应当远离人类故乡地球,而在遥远的未来则会转而靠近。第五人类证实了这一说法——在遥远的未来,这颗卫星将逼近一个临界距离,碎裂成片,并形成类似土星环的环带。然而,按照他们的计算,月球本应继续远离数亿年。实际情况却是,它的远离已经停止,并开始相对迅速地靠近。
反复观测与计算仍未能揭示原因。第五人类提出了巧妙的解释,却没有一种能揭示真相;叙述者说,后世一个更杰出的物种将发现,行星引力与文化发展之间存在联系。对第五人类而言,这种差异本身便足以动摇人心。在一个知识紧密融为一体的时代,事实与理论之间哪怕只有细微冲突,也足以令整个科学体系陷入思想上的眩晕。
最后期限与离开的抉择
当人们将观测到的加速趋势推演至未来时,危险才真正显现出决定性的分量。若这一趋势持续,月球将在不到一千万年内进入临界区域并解体。与稳定的环带不同,它的碎片很快便会坠落到人类故乡地球;撞击产生的热量将使地表不再适合生命生存。寿命短暂的物种或许会把这段时间视为永恒。第五人类从种族的角度思考,并意识到他们的社会政策必须由即将到来的灾难来决定。
起初,有些人怀疑月球的异常运动会持续下去。随着岁月流逝,这种安心之说变得越来越站不住脚。一些人毕生大半时间都用于探索过去,也试图探索未来,希望证实无论时间相隔多远,地球上的人类文明都仍能被发现。直接查看未来的尝试失败了。第五人类错误地推断,未来事件不像过去事件那样早已存在,而是要等不断推进的当下创造出来。他们看不见未来,并不能消除危险——不断缩短的距离有目共睹,人类必须离开自己的母星。
可供选择的目的地是失水火星和金星。当时,失水火星已经失去了水和大气。金星拥有浓密潮湿的大气,却没有氧气;其表面几乎全是浅海,白昼的高温即使在两极也会使生存变得困难。因此,金星并非一个立刻适宜居住的避难所,却是第五人类能够尝试建立新家园、前景更为可观的星球。
开辟太空航路
第五人类用了数百年才找到一种尚可忍受的星际航行方式。他们建造的巨型火箭利用物质湮灭所释放的能量,通过辐射压力推动飞船前进。由于极少量物质便能产生巨大的能量,飞船得以携带足以支撑数月乃至数年航程的燃料。飞船离开人类故乡地球的大气层并达到全速后,便能继续航行,无须火箭持续供能。
第一艘以太飞船体现了这项工程的雄心与规模。它的船体呈雪茄形,长约三千英尺,由人工原子构成的金属制成,其刚性远超以往已知材料。飞船上不同位置设置的火箭装置,使其能够前进、倒退、转向或横向移动。坚固的透明舷窗让乘客能够向外眺望。飞船内部可容纳一百人,并储备供三年使用的物资。航行中,空气将由加压的质子和电子制造;物质湮灭提供热量,而制冷装置则能让飞船靠近太阳,近至水星轨道。电磁系统可调节人工重力,以维持更接近正常的人类生活环境。
首航载着一支导航船员队伍和一群科学家驶向月球。计划是接近月面,或许在一万英尺高度环绕月球飞行,然后不着陆返航。数日间,无线电消息都称航行顺利。之后,通信中断。望远镜在最后一条消息发出前后,观测到飞船航线上出现闪光;观察者推测,飞船撞上流星,在撞击产生的高温中熔毁。这个解释始终只是推测,并非失踪船员留下的亲历记录。
后来的试航表明,首航损失并非孤立的危险。有些飞船失去控制,船员发来消息称他们正飞向外太空,或正坠向太阳,直到窒息使他们再也无法发声。另一些飞船返航了,但船员因长时间困在空气污浊的环境中而憔悴不堪、精神失常。一艘试图在月球着陆的飞船折断了船体;空气喷涌而出,船上人员全部死亡,残骸后来成了人类故乡地球上可见的月海新斑点。这些损失表明,太空飞行的开拓过程是一连串危险的实验,而非一场轻而易举的技术胜利。
大迁徙及其后果
随着时间推移,事故越来越少,穿越虚空的航行最终成了广受欢迎的消遣。这一地位的变化,标志着第五人类已从首次试航时走过了多远的路——曾经与飞船失踪、船员丧命联系在一起的领域,如今成了日常娱乐的场所。然而,月球仍在逼近,星际航行的能力也有比消遣更重大的用途。
与此同时,第五人类着手为金星定居做准备。他们培育适应当地环境的地球植物,并将其散布到各个岛屿与海面上。由于干燥陆地稀少,经过特别设计的海生植物形成了巨大的漂浮植被大陆;在没那么酷热的岛屿上,人们建起适宜居住的高塔,绿植则占据了几乎每一英亩可用土地。即使经过这些改造,金星也无法养活人类故乡地球上庞大的人口。预计最多只有一亿人能够在金星上过上尚可的生活,因此人口必须缩减至原先的百分之一。这项计划中的人口缩减也意味着新社会在精神层面将更加贫乏——在人类故乡地球上,每个人都因参与一个复杂而多元得多的社会环境而变得更加丰富。
当月球变得巨大无比,周期性地使白昼转为黑夜、黑夜变成骇人的白昼时,离开已不可避免。惊人的潮汐和令人痛苦的天气早已损害人类故乡地球的生活便利,也破坏了文明的肌理。人类依依不舍地离去,这场撤离历时数百年,而非通过一次果断的飞行完成。迁徙结束时,金星接纳了剩余的人口、许多其他物种的代表,以及人类最珍贵的文化瑰宝。因此,这一事件将行星灾难与深刻的文明迁移联系起来——逃离保全了生命与遗产,但新世界的承载力有限,迫使人类变得人口更少,社会也不再那么复杂多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