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阴影下最后人类的种族觉醒
最后与最初的人死亡阴影下最后人类的种族觉醒始于一场宇宙浩劫成为既定事实;此前,它只能被想象为抽象的灾难。他们的反应既非恐慌,也非绝望——经过一段内心动荡之后,他们开始把人类历史视为一件已经完成的艺术作品。随后,一年的共同狂喜体验将这种视角的变化转化为新的平和,并让这个种族承担起面向未来与过去的任务。
长久人类历史所面对的浩劫
直接的导火索是,人们发现逼近的恒星灾变也将影响太阳本身。大约三万年内,太阳周围极其广阔的区域将再也无法维持生命;行星也无法足够迅速地被推离原位以逃脱灾难。对于习惯于预期个人寿命可达数千年、并以自愿沉睡结束一生的族群而言,这一时限颠覆的不只是对文明的预测,也颠覆了个人存在的常见尺度。他们曾无数次设想自己的世界会突然毁灭,但如今必须把它当作事实来接受。
末世人类的反应也根植于这样一段历史——各个社会一再把对资源的控制误认为持久的安全。在更早的一个时代,严重的石油饥荒过后,国际联盟对石油和煤炭实行世界主义管制,限制这些燃料的使用,并将这项管制视为一项重大成就。然而,这项政策也把煤炭枯竭的时间推迟到了一个时代;那时,人类的智力已衰退得过于严重,无法应对随之而来的危机。后来,石油供应不到三百年便告耗尽;煤炭发电为飞机提供动力,而尽管人们试图以风力、水力、火山热能和地下热能作为补充,南极洲的煤田仍至关重要。当那里的最深钻孔最终也未能找到更多矿藏时,文明对所谓取之不尽的能源供应的信念随之崩溃。
人类也曾因谁来控制新的燃料来源而面临冲突。俄罗斯的工业组织依赖美国的金融支持,对德国的敌意则取代了人们对这种依赖的不满;与此同时,美国也在寻求获取俄罗斯的石油。在另一个时期,美国试图开发世界燃料管制委员会管辖范围之外的南极洲燃料,而中国则要求将其纳入该委员会的管辖。这些早期争端并未造成恒星浩劫,却表明人类历史往往如何取决于对有限能源的管理。末世人类面对的限制,不是任何政治协议或新发现的资源能够消除的。
从内心动荡到共同视角
表面上,每个人都保持平静,内心却人人动荡。叙述者将这种反应与恐慌和绝望区分开来——这个种族天生的超然态度有所助益,但末世人类仍需要时间,才能调整自己以面对命运,并在宇宙背景中清晰地看待它。因此,他们的适应并非瞬间否认悲痛,而是改变理解悲痛的框架。
他们开始把人类的全部历史视为一件已经完成的艺术作品,既赞赏它悲剧性的结局,也赞赏它未能实现的希望。失败的事实起初使人感到人类在群星间何其渺小、何其无力,但后来却成了同情的源泉,使人们得以同情无数默默无闻的生命,正是它们的努力让当下成为可能。他们自己种族中最杰出的人物,与最卑微的前人类祖先,都显现为卓越程度相同的灵魂,只是形成于不同的境况之中。面对将要毁灭他们的紫色辉煌,末世人类既敬畏宇宙的潜能,也怜悯它受挫的自我实现努力。
种族觉醒之年
新的视角最终化为一场持续整整一个海王星年的体验。每个人都沉浸在狂喜的恍惚中,种族心灵则在其中解开古老谜团,并察觉意想不到的美。这种体验被描述为人类存在的精华,恰恰在灭绝阴影之下才得以实现。叙述者无法详细传达其内涵,只能描述其结果——每个人由此获得一种新的平和,其中悲痛、振奋与神一般的笑声并存。
这种共同体验并未抹去个人情感,而是改变了容纳这些情感的方式。悲痛依然存在,却不再是对失败作出的孤立个人反应。它与对往昔生命的敬仰,以及对美的集体感知交织在一起。因此,即使当下这个种族的未来已经走到尽头,这场觉醒仍将终结的认知转化为对人类先辈更深切的延续感。
随之而来的任务
这场种族体验让末世人类承担起两项此前未曾设想的任务,一项关乎未来,另一项关乎过去。叙述虽指出两项任务都是觉醒的结果,却着重阐述了面向未来的任务——末世人类开始尝试把新的人类种子播撒到群星之间。他们打算利用太阳辐射的压力,尤其是预期在未来更为强大的辐射,推动微小的电磁系统,使其速度接近光速。
这些系统将彼此关联,以便在条件有利时结合成能够孕育生命的孢子。其目标并非传送人类本身,而是创造简单生物,使其在演化过程中倾向于具备人类本性的基本特征。末世人类计划在行星轨道上的特定位置,从大气层之外发射数量极其庞大的这类单元,让太阳辐射将它们带往银河系中有希望的区域。他们承认,可能只有少数能够熬过旅程,能找到适宜环境的更是寥寥无几;但如果有任何种子存活下来,他们便希望它能通过生物演化发展出智慧。此处虽提及关乎过去的任务,却未作具体说明。这两项任务共同将觉醒向相反的方向延伸——一方面指向末世人类之后可能出现的生命,另一方面则指向造就他们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