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翔人的灭亡
最后与最初的人《飞翔人的灭亡》以飞翔族群遭到灭绝为结局,展现了失去飞行能力的工业秩序如何兴起,并将与飞翔族群的冲突推向终局。飞翔者失去的不只是政治权力,还有使其生活方式得以延续的条件——他们被迫劳动,自然飞行被视为过时之物,甚至飞翔婴儿的诞生也遭到国家暴力干预。一小群幸存者逃往一座荒凉岛屿,他们的首领宣称,受人支配比死亡更糟。最后,他们向西飞往一座火山;曾经定义其自由的天空,最终成了他们集体走向终结的道路。
工业秩序与飞行的丧失
飞翔者的失败,源于社会和天空同时经历的转变。群岛上机器林立,失去飞行能力的工业家日渐增多,机械飞行器也超越了自然飞翔者。他们的翅膀曾是其独特生活的根基,如今却成了嘲笑的对象;自然飞行遭到谴责,被贬作毫无用处的奢侈,而不是被承认为本身就有价值的事物。新秩序并非只是偏好另一种技术,而是将飞翔者的核心能力重新界定为无用之物,继而让他们能否继续生存取决于是否服务于取代他们的人。
这种命令有实质的强制力。风载植物的栽培早已废弃,捕鱼和猎鸟的权利也受到严格管制,飞翔者几乎没有独立谋生的途径。他们被命令为步行者世界秩序劳动,否则便会饿死。长时间在地面劳动会严重损害健康,并使人早逝,于是步行者生理学家发明了一种药物,使工人在某种程度上保持身体健康,甚至延长寿命。这种干预照料了身体,却没有弥补其存在核心处的丧失——当正常的空中生活被压缩为每周一次、仅有数小时的疲惫消遣时,没有任何药物能恢复他们的精神。
压制与抵抗失败
针对飞翔人的攻击,明确体现在施加于他们身体及后代的政策之中。育种实验试图培育出彻底无翅、脑部发达的类型;最终,一项法律下令,所有飞翔婴儿都必须遭到残害或杀害。措施使这场冲突不再只是围绕劳动或技术优势展开的斗争。工业秩序试图消除飞翔者赖以维持生活方式的身体能力,并阻止这种能力延续到下一代。
飞翔者以空袭步行者族群作为回应。他们夺取权力的尝试英勇却无济于事——敌人的大型飞机俯冲碾压他们,并用烈性炸药将他们炸得粉碎。两者的对比十分鲜明。飞翔者试图重返空中,夺回政治自主权;然而天空已成为战场,且由专为机械飞行设计的器具所主宰。他们的勇气无法战胜那个有组织的体制;这个体制早已使自然飞行在经济和法律层面都岌岌可危。
荒凉岛屿上的残存者
剩余的战斗中队被迫降落在一座偏远荒凉的岛屿上。各个文明群岛上的幸存飞翔人都逃往那里寻求自由;他们的人口已缩减至仅存的一小部分。迁徙者不包括病者,他们自杀身亡;也不包括尚不能飞行的婴儿,他们的母亲或近亲依照首领颁布的命令将他们闷死。这段叙述展现了一个早已被即将到来的终结塑造的族群——无法完成飞行的人被留在后方,其余的人则聚集在岩石之上。
约有一百万男女老幼聚集于此,其中有些人年纪尚幼,几乎无法承受漫长的旅程。这座岛屿并不能提供切实可行的避难之所——首领们明白,附近的食物无法供养如此众多的人。因此,他们的聚集并非建立一个可行定居点的开端,而是一群人的最后一次集结。他们虽逃离了眼前的控制,却无法重新获得独立生活所需的土地、资源或社会条件。
自由赴死的决定
首领们断定,飞翔人的时代已经结束。在他们看来,一个灵魂高尚的族群宁愿死去,也不愿继续受轻蔑他们的主人统治。他们下令全体族群集体自杀,意在让死亡成为自由的姿态。人们在石砾遍布的荒原上休息时接到这一决定,悲痛顿时在人群中蔓延。发言者制止他们的悲伤,劝他们即使仍身处地面,也要在即将发生的事中看见美。
起初,他们看不见这种美。叙述指出,他们能否接受这一决定,取决于飞行——他们知道,如果体力足以再次带他们升空,那么疲惫的肌肉一旦将他们托入空中,他们几乎立刻就会明白其中的意义。这一保留使这个决定充满了独特的张力。人们并非单纯觉得宣告的死亡很美;他们相信,只有通过那种一直使他们与众不同的空中视角,这一行动才会变得可以理解。然而,时间所剩无几。许多人因饥饿而虚弱,也担心自己可能无法起飞,因此必须在疲惫彻底封闭这最后一种可能之前执行命令。
最后的飞行及其余波
约定的信号发出时,全体族群伴着翅膀的隆隆声飞向空中。他们将悲伤抛在身后,向西平稳飞行,排成绵延数英里的双列队形。母亲们向孩子解释即将进行的事后,就连孩子也欣然接受命运;叙述将这种反应与他们若仍在地面时得知此事本会感到的恐惧相对照。在空中,这最后的行动终于获得了发言者要求他们从中领会的意义。
一座火山的锥形山顶出现在地平线上,随着鸟群接近而逐渐升高。首领们朝着火山赤红的烟柱飞去,成群的人两两进入炽热的气流,接连消失。这一景象完成了贯穿整个事件的核心逆转——飞行曾是生命的定义性体验,如今却成了族群走向死亡的方式。叙述宣告,飞翔人的历程就此结束。接下来的叙述描写了占据这颗行星、仍保留半鸟特征的失去飞行能力的族群,以及他们最终孕育出的第八人类;飞翔人的灭亡由此成为一个新社会的开端,而这个社会以工业和科学为核心。他们最后的行动保留了对自由的最后一次主张,却无法保全自己的族群或生活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