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英诺森十二世召见伊夫并考虑送他入修道院

月亮与太阳

教皇英诺森十二世召见伊夫·德·拉克鲁瓦,在一次私下面谈中考虑将他送入修道院;这场谈话使宗教劝诫变成了对伊夫在宫廷地位的威胁。教皇斥责伊夫的妹妹玛丽-若瑟夫·德·拉克鲁瓦创作的乐曲,也指责伊夫自己疏于履行宗教仪式;伊夫则权衡抗辩的代价——退隐可能切断他赖以开展工作的王室庇护。

召见及其背景

伊夫穿过灯火昏暗的凡尔赛套间,走下大使楼梯,随后不得不回到一楼,再爬上一道狭窄的楼梯,才能抵达自己小小的阁楼房间;这番经历让他感到实际上的难堪。一道火红的身影从黑暗中现身——奥托博尼枢机主教告诉伊夫,教皇英诺森十二世要见他。伊夫用拉丁语回答说,他听候教皇差遣。

场景的转换令这次召见带上了正式、近乎仪式性的意味。奥托博尼枢机主教带伊夫走上露台,指向花园;教皇英诺森十二世正站在水池花坛之间,望着海怪帐篷的顶端。教皇召伊夫过去,随后带他离开枢机主教,走向橘园。在一排排小树之间,两人默默停下,接着谈话变成了一场训斥。从露台移步而去营造出私下交谈的氛围,却没有带来平等——伊夫小心跟随年迈体弱的教皇返回时,教皇为了借力挽住他的手肘,伊夫随后也伸出手臂扶持他。

教皇的警告

教皇英诺森十二世说,玛丽-若瑟夫·德·拉克鲁瓦创作的异教风格乐曲令他忧心。伊夫恳求教皇相信妹妹并无他意,作品也纯属无害。教皇的回应表明,问题不在于对音乐创作意图的争论,而在于这首乐曲会危及兄妹二人的灵魂。他态度和蔼,但伊夫看得出和蔼之下的严厉。

教皇的警告从乐曲扩大到伊夫身边的宫廷。教皇英诺森十二世列举了宫廷的放荡、通奸与私生现象,接着又提到路易十四身边的异端者、无神论者和怪物。这一长串名单将宫廷本身描绘成灵性危险的来源——伊夫接近权力,便会受到教皇不信任的种种影响。在这番交谈中,海怪与异端者、无神论者一同被列入教皇所说的威胁之中,而促使伊夫前来面谈的音乐,也被视为同一危险环境的一部分。

宗教疏忽与退隐提议

伊夫回答说,他的誓愿和信仰会保护自己。教皇追问他上次弥撒或听告解是什么时候,以检验这番保证。伊夫承认已经过去好几个月。教皇英诺森十二世坚持认为,誓愿和信仰都需要悉心践行,并建议由弗朗索瓦·德·拉雪兹听伊夫告解。这一提议将谈话从笼统的信仰声明转向具体的宗教实践,指出伊夫已疏于履行这些实践。

接着,教皇提出了更为彻底的补救办法——或许应当静思一年,并到修道院静默退隐一年。伊夫竭力忍住不说话,却没有抗议。他认为,若提出异议,自己可能会被送走;遭到宫廷放逐,将使他失去路易十四的庇护,也失去这份庇护对其事业的全部意义。因此,他的沉默既不只是顺从,也不表示他接受教皇的判断;这是在可能失去赖以维持职业生涯的支持之际,所作出的受限选择。

尚未作出的决定

教皇英诺森十二世没有宣布最终命令。他说会观察伊夫,并考虑什么对他最有益。这种不确定性使退隐提议继续悬在伊夫心头,没有明确成为惩罚或宽免。面谈结束时,教皇伸出手;伊夫跪下,吻了教皇戒指。这一举动恢复了表面上的恭敬仪式,却没有解决宗教服从与依赖王室恩宠之间的冲突。召见就此结束,决定伊夫未来的权力仍掌握在教皇手中,而伊夫只能等待,没有说出那番他担心会让自己失去宫廷地位的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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