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夫·德·拉克鲁瓦捕获海怪
月亮与太阳伊夫·德·拉克鲁瓦在海怪交配聚会上精心策划伏击,将经过周密验证的假设变成了一场暴力捕猎。这次捕获既展现了他的研究所能触及的范围,也揭示了把海民当作猎物的代价——海怪专注于聚会时,大型帆船发起袭击,网将它们从海中拖起,伴随着阵阵尖叫。伊夫的成功以一只活海怪的形式呈现在路易十四面前;它挣扎不休的身体,让国王的占有变得触手可及。
精心策划的伏击
伊夫的探险队在汹涌的海水中找到了猎物。从旗舰上,他看见光滑的身影在泡沫间嬉戏,歌声则越过波浪响起,令水手们安静下来。耀眼的阳光和遥远的距离起初妨碍他看清眼前的景象,但这次相遇证实了他对地点和时机的预期。伊夫克制住兴奋;他相信自己的研究已带他在正确的日子抵达正确的地点,于是沉着等待成功到来。
船长立刻采取行动,手段残酷。德瑟勒船长下令撒网,他的吼声盖过了歌声。船员奉命慌忙行动,他们害怕船长胜过害怕海怪或恶魔。绞盘尖叫着嘎吱作响,沉重的网被抛向船舷外,缆索撞击船身,发出杂乱的声响。伊夫把这场骚动视为干扰,而非放弃计划的理由——网索的轰鸣使他回过神来后,他又冷静地等待起来。
网与代价
袭击开始前,伊夫观察了海怪的体形、颜色和数量。与一个世纪前的报告所描述的成群海怪相比,如今它们的数量已大幅减少。随后,大型帆船冲过聚会现场。海怪们沉浸在欢愉之中,直到袭击开始才察觉异样;因此,这并非一场双方准备均等的较量,而是伊夫掌握它们聚会规律后得以发动的突袭。
海怪的歌声破碎成痛苦的呼喊与尖叫。船只从它们之中碾过,水手拉动缆索,网在挣扎翻涌的海水中移动。它们的声音撞击着大型帆船的船板。伊夫把俘虏视作被猎捕的动物——他怀疑野兽会感到恐惧,却猜想它们能感到疼痛。这种区分让他得以承认它们正在受苦,却不必质疑那些让捕猎成为可能的分类观念。网终于将它们从海里拖出时,阳光照亮了它们深色、似皮革般的侧身。对伊夫而言,这次捕获既是科学上的成功,也是王室的成功,但这一幕所展现的肉体暴力显而易见,无法忽视。
成功的消息
海怪被带上船后,伊夫下令放飞信鸽。王室鸽舍管理员的学徒警告说,路途太远,鸽子可能会死。伊夫坚持放飞。他的理由很实际——倘若这批鸽子没有一只飞抵法国,之后还可以再派一批传递消息。十二只鸽子从柳条笼中飞起,翅膀拍动的声音渐渐消失。伊夫回头看去,发现一只鸽子飞得更高,银色的信筒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这一瞥预示着胜利,但叙述没有透露信中内容,也没有说明那只鸽子是否完成了旅程。
抵达勒阿弗尔
这次捕获在勒阿弗尔成为一场公开的王室盛典。一支长达五十辆马车的队伍蜿蜒穿过鹅卵石铺就的街道,人们挤上前来,为路易十四欢呼,并欣赏宫廷的排场。在码头,收起船帆的旗舰随波摇晃;船尾的金马仿佛也随船身起伏跃动。队伍的奢华与探险队的粗重工作在此交汇——伊夫的器材和行李被卸下,此外还有一捆被比作裹尸布中尸体的东西。
玛丽-若瑟夫·德·拉克鲁瓦认出了走下舷梯的伊夫。如今他已长大成人,身穿长长的黑袍,不再是她记忆中那个穿着土布衣服的少年。她想跑过去迎接他,却克制着自己,遵守在圣西尔和凡尔赛学会的礼仪。伊夫身后,水手们用肩扛横杆抬着一只镀金盆,盆悬在网中。他一手扶住盆沿,稳住并护着摇晃的重物,与德瑟勒船长一同领着它走上码头。一阵幽婉的歌声穿过队伍,以其优美令玛丽-若瑟夫惊讶;歌声的出现暗示船上有人在歌唱,但抵达一幕并未说明歌者是谁。
队伍来到路易十四面前时,海怪发出尖叫,黑绿色的头发甩过摇晃的盆沿。国王说它还活着,伊夫予以确认。他掀开滴水的帆布;海怪剧烈挣扎,溅湿了路易十四的丝绸外套。国王向后退开,举起香球凑近面前,伊夫则重新盖住海怪。这次捕获就此结束,但呈现的并非一具静止展出的标本,而是一个在君主面前仍然奋力反抗的活物。这次抵达证实了伊夫的成就,也揭示了其后果——海怪已从海中被带入王室的囚禁之中,却仍有力量迫使捕获者退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