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若瑟夫训练海怪在访客面前现身
月亮与太阳路易十四下令允许公众进入围场后,玛丽-若瑟夫训练海怪在访客面前现身。这场相遇既是一场宫廷奇观,也是一场对另一种权威的考验——玛丽-若瑟夫必须让藏起来的海怪现身,但她拒绝以恐惧或惩罚作为代价。海怪的现身始终出于自愿;从躲藏到浮出水面,从要求服从到主动给予信任,这些细微的转变界定了玛丽-若瑟夫所说的训练。
国王开放围场
公众喂食活动始于出入规定的改变。玛丽-若瑟夫身着天鹅绒与蕾丝,站在人群中格外醒目,并因自己在法国宫廷的身份而受到保护。一个家庭离开人群时,年纪最大的孩子仍央求着想看海怪,她便叫来一名卫兵。一名国王的火枪手在人群中开出一条路,领她进入敞开的帐篷;在那里,她发现公众获准入内的原因——路易十四下令让臣民观看这只生物。
访客从帐篷敞开的一侧依次进入,查看前一天的素描,隔着栅栏向里窥望,再从另一处掀起的帆布下离开。展出的素描并非秘密解剖时所画;玛丽-若瑟夫把那些画妥善保存在城堡里。与此同时,水面静静无波。这种安排使海怪能否被看到成为一项王室决定,却不能保证她会表演。玛丽-若瑟夫必须把海怪视作活生生、心怀戒备的存在来接近,而不能把她当作只要奉命就能带出来展览的物件。
用鱼引她现身
玛丽-若瑟夫既把鱼当作食物,也把它当作邀请。她网起一条鱼,呼唤海怪,并请访客安静,好让海怪现身。清晨马蹄声响起时,海怪起初只用尾巴露出一丝动静。喷泉中泛起一道涟漪后,她乌黑的长发在身后飘荡,遮住背部,挡住阳光,也掩去了她铜色的皮肤。玛丽-若瑟夫伸出鱼时,她犹豫了一下。
海怪应邀靠近,重复着“鱼”这个词。她浮出水面,叼走鱼,用几口狼吞虎咽地吃下,鱼肠和鱼鳍碎片落入水中。访客们惊叹、诧异,也感到厌恶。他们的喧闹惊吓了海怪,她又滑回水下。玛丽-若瑟夫明白,日后若要在路易十四或来访的国家元首面前现身,海怪就必须容忍观众;但她没有把观众的期待看得比海怪受到惊吓更重要。她安慰海怪说,喧闹不会伤害她,又递出一条鱼。
玛丽-若瑟夫没有退开,而是把手伸进水里。海怪游到足够近的地方,让玛丽-若瑟夫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强烈热量,随后突然跃起,溅湿了台阶。她缠结的头发甩过赤裸的肩膀,一绺颜色较浅的绿色头发突兀地翘了出来。访客们倒吸凉气、惊叫并鼓掌。一名国王的火枪手从海怪身边转向人群,准备在人群扰乱凡尔赛宫花园秩序时威吓或哄劝他们。但访客们没有逃开,反而着迷地挤上前来;前排的人隔着笼栏窥望,其他人则踮脚试图看得更清楚。
不施强力的训练
玛丽-若瑟夫继续用更多的鱼引海怪靠近。海怪滑出水面一半,把手肘搁在平台上,访客们惊奇地低声交谈。随后玛丽-若瑟夫让她游开,又呼唤她回来,再递给她一条鱼。重复三次之后,海怪停在她够不到的地方。她唱着歌,却不再靠近;玛丽-若瑟夫一时觉得自己应该听懂这首歌,随即又责备自己,竟指望自己能像听懂熟悉的鸟鸣一样轻易听懂它。
玛丽-若瑟夫再次呼唤时,海怪停止歌唱,喷着鼻息、吐唾沫,用尾巴拍水,并在十英尺外发出低吼。那名火枪手建议打她一顿,好让她服从。玛丽-若瑟夫拒绝了——那只会吓着海怪,而且只要海怪由她照管,就不会挨打。她伸出一条鱼,但海怪却朝平台踢起一道浪,打湿了玛丽-若瑟夫骑装的下摆和鞋子。她唱了一句不容置疑的话,随即潜入水中,消失不见。
玛丽-若瑟夫重新思量这次拒绝的含义。海怪或许已经厌倦,因为她已明白反复练习要求她做什么;执意要求她再次回来,就会把训练与屈服混为一谈。因此,玛丽-若瑟夫把一条鱼放进水里,让它成为活的猎物,而不再要求海怪回来领取奖赏。这个选择令她心生疑虑——如果海怪只在自己选择时才服从,玛丽-若瑟夫还能诚实地说自己训练了她吗?这个问题使她掌控能力的限度成为这场情景的一部分,而不是她可以掩饰的问题。
自愿返回
不久,海怪又浮出水面,一边吹着口哨,一边在远处游动。她用尾巴拍打水面,猛然游近玛丽-若瑟夫时,人群发出惊呼。这次返回发生在玛丽-若瑟夫放弃坚持之后,而非惩罚或禁锢所致。她告诉海怪,若她听到呼唤便过来,之后或许还能得到更多鱼;她一时兴起,又补充说,如果海怪再向访客现身,她就额外多给一份鱼。这个轻松的提议承认了训练的实际目的,同时仍把下一次是否现身留给海怪自己决定。
这一事件对照出路易十四展示猎物的兴趣,与玛丽-若瑟夫努力建立信任之间的差异。国王的命令把公众带到帐篷里,使海怪能否现身成为宫廷奇观的一部分;玛丽-若瑟夫谨慎的邀请、安慰,以及拒绝鞭打海怪的做法,则影响了这场奇观如何展开。观众看到的并非一只单纯被展示的生物,而是看到她躲藏、靠近、受惊、抗拒,并按自己的意愿返回。到最后,玛丽-若瑟夫并未获得可预测的服从。她实现的是一件不那么绝对、却对她更有意义的事——海怪愿意再次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