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若瑟夫因看见死虎幻影而逃离

月亮与太阳

黄昏时分,在凡尔赛宫花园的暮色中,玛丽-若瑟夫·德·拉克鲁瓦看见一只动物,认定那是路易十四的老虎,于是从死虎幻影前逃离。她骑着扎奇脱身,但危险仍未得到解释——吕西安·德·巴朗通,克雷蒂安伯爵没有看见老虎,而真正的老虎早已被杀。这次遭遇把一场看似遭到追逐的情形,变成了玛丽-若瑟夫迫切确信自己所见与似乎足以排除其所见的事实之间的冲突。

场景与诱因

事件始于黄昏,此前玛丽-若瑟夫刚经过她曾看见伊夫·德·拉克鲁瓦幻影的地方。她在那里已经感到不安,而这一幕把新出现的景象与她先前对伊夫的担忧并置,却没有说明两次经历是否源于同一原因。一个影子似乎在小径上尾随他们。玛丽-若瑟夫认出那是一只老虎,叫吕西安快跑;在他们二人都还没能确认眼前究竟有什么之前,她便把不确定的情形化为即刻行动。

她近来经历的事情,为危险的可能性提供了具体依据——她在午餐时见过那只老虎。然而,在昏暗中,吕西安并未确认她的判断。因此,故事从一开始就没有对那道影子给出确定的解释。读者得知玛丽-若瑟夫的确信与惊慌,却没有得到独立证据,证明那里确实有老虎。

骑扎奇逃跑

玛丽-若瑟夫催促扎奇飞奔,骑着母马沿小径折返。她经过响起不和谐旋律的帐篷,沿着王后大道前行,朝凡尔赛动物园而去。她是在逃离自己以为正在追赶她的老虎,同时也与吕西安分开——逃跑时,她担心自己把他留在那里送死。于是,她的恐慌有两个对象——身后那个似乎存在的动物,以及她担心自己的逃跑会使同伴遭遇危险。

逃跑告一段落后,扎奇放慢脚步,玛丽-若瑟夫仍惊魂未定。她认为是母马救了他们。这一反应赋予马匹的作用不止是载着她逃离现场——扎奇的速度使逃脱成为可能,而玛丽-若瑟夫对她的依赖,也成为她理解刚才遭遇的一部分。然而,吕西安后来指出,扎奇总会抓住任何借口奔跑,而母马也没有显露出玛丽-若瑟夫认为她曾有的恐惧。因此,在这次遭遇中,扎奇的行为可以有相反的解读——起初,它似乎证明危险也为马匹所察觉;之后,吕西安却认为这只是扎奇一贯的表现。

吕西安的说法与死虎

吕西安骑着泽利丝追上玛丽-若瑟夫,平静地说她会骑马。玛丽-若瑟夫见他安然无恙,松了口气,为自己逃跑道歉,并说她必须去找路易十四的老虎的饲养人。吕西安问她是什么意思,并回答说根本没有老虎。他说,他和泽利丝什么也没看见;他也不认为扎奇的反应能证明什么。玛丽-若瑟夫回答说她看见了那只动物,扎奇也受了惊。他们的争论把她的亲眼所见,与吕西安强调的两项缺失相对照——他和他的母马都没有察觉老虎。

当玛丽-若瑟夫想起午餐时见过老虎,并猜测它可能逃了出来,分歧便更难解决。吕西安则提出一连串具体的宫廷安排——午餐后,路易十四的屠宰人把老虎带走了。毛皮要由皮货商处理,药用器官交给让-巴蒂斯特·法贡,肉则由布尔桑先生准备,用于车赛庆典宴席。这些细节证实,她记得曾活着见到的那只老虎,在他们骑行时已经死去。它们也表明,她所想象的动物已被纳入宫廷的筹备安排,身体各部分将被用作不同用途。这个解释排除了有一只活老虎在小径上游荡的可能,却无法说明玛丽-若瑟夫坚称自己看到的并非单纯一道影子。

未解的感知

玛丽-若瑟夫问自己看见了什么;吕西安猜测那是影子。她否定了这个解释,他起初默默骑在前面。她说自己并不看见鬼魂,却在说完这句话之前犹豫起来。随后,吕西安告诉她,他相信她。他的回应既没有确定幻影的本质,也没有推翻老虎已死的证据,而是把相信玛丽-若瑟夫的叙述,与确信事件缘由区分开来。

他们返回宫堡时,玛丽-若瑟夫把这个问题与自己先前的经历联系起来,思索那晚自己看见了什么,以及以为伊夫快死时自己看见了什么。这种并置让事件不再只是一次看错或超自然景象——她如今有理由质疑自己如何解读不止一次令人恐惧的经历,而他们的谈话没有给出任何能够证实或否定其中任一经历的答案。谈话结束时,吕西安递给她一个银酒壶。这一举动发生在他保证相信她之后,但叙述没有说明她是否接受,也没有说明她是否已经不再害怕。

这段情节的关键转折,是从似乎遭到实体追逐,转向认知上的僵局。按照吕西安的说法,老虎已死是可以查证的;玛丽-若瑟夫却主观上确信自己看见了它,而外界并未证实她的所见。场景结束时,故事仍未指明小径上出现的究竟是什么,因此保留了一个人亲身经历的事情与他人能够给出的解释之间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