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当

人们记得亚当是第一个为动物命名的人类；本书将这一行为视为他支配动物的第一个标志。厄休拉·勒古恩的一则故事设想这一行为被逆转——夏娃说服动物放弃各自的名字，随后归还亚当和他的父亲给她的名字，离开他并加入动物。

身份与命名行为

叙述者回忆的叙述中，动物是主用新造的泥土塑成的。亚当与它们相处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逐一给它们取名。因此，命名并非他与动物关系中的小事，而是界定这段关系的举动——它标志着人类支配权的开端。这则叙述还蕴含着一种更为激进的可能性——在亚当为动物命名之前，它们并不存在。因此，命名既像是权威的宣示，也像是一种行为，使被命名者在人类秩序中显现出来。

支配权及其代价

对亚当的讨论以反对把动物称为宠物，甚至反对使用“主人”或“所有者”等称谓为背景。这些反对意见聚焦于支配权——人类声称自己拥有上帝赋予的统治动物的权利；批评者将此视为一种奴役形式。在圣经故事中，亚当是这一主张的起点。叙述者在此语境下区分猫与狗，并指出家养狗经过培育，已适应被人支配和役使；而猫则被描绘为抗拒这种人类控制的说法。

夏娃的逆转

在勒古恩的故事中，一个显然是亚当伴侣的女人——夏娃——着手撤销他的行为。她说服动物放弃分配给它们的名字；猫则说，它们从一开始就没有接受过自己的名字。动物不再有名字之后，夏娃感到自己与它们之间的距离消失了。没有名字将彼此分开，猎者与猎物、进食者与食物之间的区别也随之消失，她由此感受到一种与它们合一、平等的新体验。

弃绝与叙事意义

夏娃撤销亚当的行为，使她进一步放弃动物的名字。她归还亚当和他的父亲给她的名字，离开亚当，加入那些通过接受无名状态而摆脱支配的动物。她的离去也意味着放弃与亚当共享的语言；她解释说，采取这一行动的一个原因是，他们的谈话毫无进展。因此，在这段叙述中，亚当的重要性与其说来自一个充分展开的个人经历，不如说来自嵌入故事中那项受到质疑的行为——命名确立了区隔与权力，而夏娃的弃绝则设想了人类与动物之间另一种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