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采与叔本华
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弗里德里希·尼采与阿图尔·叔本华的关系主要是思想上的——叔本华是尼采早年重要的阅读对象,参与了尼采脱离继承而来的宗教信仰的过程,后来又成为《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中的文学指涉。相关证据呈现出一种转变——尼采先受到形而上学慰藉的吸引,之后转向怀疑性探究;同时也表明,叔本华被改造为尼采想象世界中的一个人物。
早期阅读与思想吸引
尼采在莱比锡学习语文学期间阅读了叔本华。这次接触发生在尼采失去基督教信仰、放弃神学之后。尼采出生于路德宗牧师家庭,少年时虔诚至极;此后,他将曾经投注于宗教的强烈热忱转向哲学探究。叔本华的思想成为这条道路上一个颇具影响力的思想驿站。
传记叙述将叔本华式形而上学描述为一段迂路和一种替代性宗教。这种说法既表明叔本华早期思想对尼采的吸引力,也指出了它的局限——形而上学哲学可以填补信仰留下的部分空缺,却不是尼采最终的思想归宿。相关证据没有具体说明尼采采纳了叔本华的哪些学说,因此,此处最好将两人的关联理解为叔本华对尼采思想发展产生的影响,而不是对两人教义共识的详细论述。
重返怀疑论
1876年夏天,尼采回到了相关叙述所称的怀疑论道路,并开始创作一系列格言体著作。这些作品试图以更平常的人类和动物起源解释人们视为崇高的特质,揭示道德背后的非道德基础,并用现象层面的事物说明那些被认为属于形而上学的实在。这种方法挑战了尼采早年那段形而上学迂路所关联的彼岸世界解释。
不应将这一转变简化为尼采只是用一种单一的对立学说取代了叔本华。相关证据呈现的是一个更广泛的过程——尼采的怀疑性探究推动继承而来的价值不断瓦解,直至虚无主义;他也意识到,这种摧毁本身造成了一场危机。他后来试图寻找超越这场危机的道路,标志着一个新的问题,而不是回归叔本华式形而上学。
后期思想方向
在对尼采后期思想的叙述中,权力意志成为理解人类行为的一项原则,而自我克制以及不断克服阻力,则提供了一种应对虚无主义式价值贬抑的可能途径。超人被描述为一个向自己颁布命令、由此取得主宰能力的人;与力量增长相伴的喜悦,则被视为肯定生命的根基。永恒回归赋予这种肯定最严峻的形式——超人能够意愿生命再次降临,并将其中的痛苦也作为整体一并肯定。
这些思想有助于将尼采后期的计划同早先的形而上学阶段区分开来;在早先阶段,叔本华曾是尼采的思想资源,也近乎宗教资源。这些思想被呈现为尼采在形而上学保证遭到摧毁之后,对虚无主义危险作出的回应,而非源自叔本华的教导。因此,两者的对照体现的是思想发展——早年试图通过形而上学寻求意义,后来则转为努力在生命之中创造并肯定意义。
叔本华在《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中的重新塑造
叔本华在《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的文学结构中也占有一席之地。随书附带的评论将第四部更高的人中的阴郁先知指认为叔本华。这是书中的典型化呈现,并非两人后来曾见面或交谈的证据。它将叔本华带入尼采的虚构世界,把他塑造成与阴郁相关的形象;与此同时,作品最终以对永恒回归的狂喜式肯定达到高潮。
出版史表明,这一出场属于该书创作过程后期一个独立的阶段。尼采起初在1884年1月认为该书已经完成,但次年冬天又重新思考书中的主题,并计划再写三部。新计划中的部分只有第一部在1884至1885年冬天缓慢写成,其间屡有中断;尼采将其私下印行,却没有让它出版。1892年,它作为《第四部与最后一部》刊行,收入尼采著作的第一部汇编版。因此,叔本华在书中的文学后续形象属于扩充后的、近似附篇的最后一部,而非原先由三部构成的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