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莉诺拉

楼梯

埃莉诺拉是主教的外甥女,也是修道院学校里最显眼的规则挑战者——她热切地想成为基督的新娘,却又秘密地与阿贝塔交往,并做好了与他私奔的准备。在利兹·恩德斯眼中,她起初是个挑衅人的对手,但她的坚定、抱负以及后来表达的感激之情,让她不只是一个一成不变的反派。她的故事围绕着信仰与欲望之间的冲突,以及昔日敌人有可能成为助力这一可能性展开。

身份与人物塑造

利兹记得埃莉诺拉是个鼻子很大的女孩,举止总爱挑衅,能让修道院里的争执变得像针对个人。小说作者的附记称她是内省型主人公童年的宿敌——一个违反规则、却不知怎的总能全身而退的对手。这一描述体现了她们早期关系中的不平衡。埃莉诺拉似乎可以大胆行事并承受后果,而刚刚丧亲又遭父亲遗弃的利兹,则带着怨恨与不安注视着她。

埃莉诺拉公开表现出的宗教形象十分鲜明。她说自己要成为基督的新娘,并劝其他女孩等待圣约瑟夫降下奇迹。然而,这种召唤并非她身份的全部。她还在秘密与阿贝塔见面,并设想夜里离开修道院与他结婚。这里的对照并未被写成对伪善的简单揭穿——埃莉诺拉本人确实把宗教召唤和浪漫情感都视为真实的可能,即便二者彼此冲突。

信仰、木匠与女学生

教堂缺少楼梯一事,为埃莉诺拉的信仰提供了具体对象和公开场合。主教称楼梯问题是一个两难,并允许一名饥饿的木匠来查看;与此同时,修道院仍继续向圣约瑟夫祈祷。埃莉诺拉不把木匠的到来视为实际帮助,反而认为这是信仰不足的证据——她认为,既然大家期待圣约瑟夫降临,雇用另一名木匠便是对这种期待的不敬。

主教拒绝承认她的宗教召唤时,埃莉诺拉把这一拒绝与学校周围的种种麻烦联系起来。她责怪利兹把阿贝塔的字条交给玛格达莱娜院长,又帮忙让木匠来到修道院;她还把木匠的到来与德尔维娜之死联系起来。在她看来,这些事说明此地遭到了神怒,而木匠可能是撒旦派来的。她的解释把悲痛和机构内部的分歧归结为同一场宗教冲突,同时也让利兹成了方便的指责对象。

埃莉诺拉没有把这场冲突只留在私下。在其他女孩低声表示赞同并给予支持后,她提议禁食——她们可以喝流质食物,却要拒绝进食,直到木匠离开。这个计划让她得以通过集体行动挑战舅舅的决定,而女孩们的支持也增强了她的决心。这一段还展现了她将个人怨愤转化为能够凝聚学校群体的事业的本领。

阿贝塔与宗教召唤的抉择

埃莉诺拉与阿贝塔的恋情揭示了她公开宣言背后的私人生活。利兹发现埃莉诺拉趁她睡着时溜了出去,并得知男生学校里有个男孩写了字条,约她再次见面。利兹担心埃莉诺拉年纪太小,也担心这段秘密恋情会伤害主教,于是告诉木匠,她怕埃莉诺拉会私奔。埃莉诺拉的家庭经历让这种可能性有了令人不安的先例——利兹记得,埃莉诺拉的母亲十六岁时曾离家出走。

后来,埃莉诺拉明确说出了两种可能的未来。她说,如果圣约瑟夫降临,她就当修女;如果他没有降临,她就嫁给阿贝塔。她打算把接下来一周发生的事视作征兆。这番话既显露了她的果断,也显出她依赖自身之外的答案——她没有预先调和自己的欲望,而是把选择交给一次天意的考验。圣约瑟夫并未降临,但现有情节并未说明埃莉诺拉最终如何处理她与阿贝塔的关系,或是否留在修道院。

从敌对到结盟

拉蒙·巴卡袭击女孩宿舍后,埃莉诺拉手臂打着吊带出现在餐桌旁,并当众称是利兹救了她的命。她向利兹道谢,利兹却不接受欠人情这一说法,并解释自己出手是因为拉蒙想要婴儿埃琳娜。这番交谈并未抹去两人先前的敌意,却改变了敌对关系的性质——埃莉诺拉可以承认利兹的勇气,而利兹也能说明自己帮助她的理由并非为了赢得埃莉诺拉的认可。

两人重新亲近后,关系不只体现在情感上,也带来了实际行动。埃莉诺拉手持一块破碎的圣母玛利亚像,考虑请阿贝塔的家人帮忙为埃琳娜寻找住处;这个孤儿的处境已十分紧迫。利兹回答说自己另有办法,两人便一起把此事告知主教。埃莉诺拉愿意通过自己的恋情寻求帮助,表明这段关系有了不同于她早先计划与阿贝塔私奔的用途——如今它或许能帮到一个弱小无助的人。

楼梯与埃莉诺拉的叙事作用

木匠的工作被发现已经完成后,女孩和修女们聚集在教堂里查看楼梯。三十三级打磨光亮的台阶通向唱诗楼,却没有扶手。罗伯塔修女把缺少扶手视为对信仰的要求,并示范了谨慎下楼的方法;玛格达莱娜院长则宣称木匠就是圣约瑟夫。这一幕让埃莉诺拉对奇迹的期待,与修道院视为奇迹应验的事件相遇。

小说没有把木匠的身份确定为超自然事实。利兹不相信他是圣约瑟夫;她记得他是一个凡人,曾与她交谈、抱过她的小猫,也听她诉说烦恼。作者的附记同样把这则传说留给读者自行判断。埃莉诺拉的重要性在于,她以强烈的态度置身于信念与证据之间——她让信仰成为反抗的动机、检验自身未来的方式,也是足以使女孩们分裂或团结的事业。后来她维护利兹并关心埃琳娜,使两人的敌对关系变得更加复杂,也暗示她最具影响力的信仰行动,或许同时也是出于人情忠义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