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莉诺拉·圣克莱尔
楼梯埃莉诺拉·圣克莱尔是主教让-巴蒂斯特·拉米的甥孙女,也是利兹·恩德斯儿时的竞争对手;她最初在圣菲小道上登场,后来又出现在圣菲的女子学校。她的故事游走于优渥与脆弱、自我主张与依赖之间——她习惯于自己的愿望得到满足,却也会为未来寻求指引,并在需要保护时求助于舅舅。通过她,小说让竞争关系变得不只是简单的敌对;她是利兹最终将其列入人生中那些人间奇迹的人之一。
身份与背景
埃莉诺拉与利兹及其家人同行,是因为主教让-巴蒂斯特·拉米曾请利兹的父亲把自己的甥孙女送到圣菲的女子学校。他愿意支付安全送达埃莉诺拉的费用,让利兹的父亲不必向妈妈的兄弟们拿钱。商队除乘客外还运送学校用品,因此这趟旅程不仅是一次家庭出行,也是主教计划的一部分——他希望埃莉诺拉能在铁路接管交通之前,体验一番圣菲小道之旅。
旅途中,埃莉诺拉的家族关系让她显得格外受优待。她若想停下来采野花,整个队伍就会停下;穿越干旱地带时,即便利兹和妈妈共用一个水盆,她也有自己的水盆。在联合堡,妈妈已经病了,但队伍还是带埃莉诺拉游览堡垒。利兹的骑乘小马本也成了另一个摩擦点——利兹骑本时,埃莉诺拉会哭,所以利兹要么和她一起坐在马车里,要么让她骑马。埃莉诺拉摔倒并险些受伤后,妈妈禁止她再骑马。这些事既表明埃莉诺拉受到怎样的纵容,也展现了人们日常要求利兹作出的种种迁就。
旅程与早期竞争
埃莉诺拉对利兹母亲下葬一事的最初反应,暴露出两人性情的鲜明差异。利兹的父亲只用一只手挖掘墓穴时,埃莉诺拉建议把遗体悬挂在树枝之间,以免遭狼群啃食;她还提出,可以把利兹的母亲带走,以便妥善安葬。利兹斥责了她,坚持说绝不会让母亲被挂在树上。埃莉诺拉的建议自有其冷酷而实际的一面,但在悲痛时刻,利兹觉得这番话是一种冒犯。这场交锋奠定了早期相处模式——埃莉诺拉说话从不修饰,而利兹既反感她的语气,也抵触她说话时那种优越而笃定的姿态。
后来,利兹醒来发现商队正要出发,便追问埃莉诺拉为什么没有告诉她。埃莉诺拉说她不知道,利兹则骂她是骗子。这一幕记录了利兹有多么疑心,却没有确定埃莉诺拉是否明知消息而故意隐瞒。这种不确定性很重要——她们之间的竞争关系是透过利兹的受伤与不信任呈现的,而利兹的指控本身不能当作埃莉诺拉蓄意欺骗她的证据。
学校生活与蒙召之说
在学院里,埃莉诺拉表现出一种比早先的争吵所显示的更为深切的忧虑。她去拜访多尼娅·埃莱妮塔寻求指点时,先递上一小篮食物作为供奉,然后才说起此行的缘由。她表示自己相信蒙召成为修女,并询问这种召唤是否真实。这一幕显示她主动寻求指引,思索一种可能的未来,但没有说明她的信念是否长久或真诚。她提出的是一个请求辨明的问题,而不是已经作出的决定。
主教让-巴蒂斯特·拉米回来时,埃莉诺拉与学校权威之间的关系尤为明显。她跑向他,跪在他脚边,为自己曾经淘气而道歉。在聚集的修女、学生、家务工人和路人面前,她说是利兹想偷偷溜出去,而她只是因为担心利兹的安危才陪她去。利兹立刻看出这是谎言,也是做给众人看的表演。主教拥抱了埃莉诺拉,玛格达莱娜院长则带走利兹,并让她为这场麻烦负责。因此,埃莉诺拉的解释产生了公开后果——她赢得主教的欢迎,也使学校把责备转向利兹。
这一幕与埃莉诺拉寻求灵性指引的举动形成对照,使人难以轻易评判她。她可以诚恳地谈论宗教召唤,也会编排一套对自己有利的公开说辞。小说将这些细节并置,而没有把她声称蒙召一事当作她必定品德高尚的保证。
关系与冲突
利兹与埃莉诺拉的关系既受性情影响,也受彼此相处的近距离影响。主教的请求让她们同乘一支商队,因此利兹屡屡不得不迁就埃莉诺拉的嫉妒、眼泪和受优待的地位。不过,她们的争吵并未抹去两人之间的联系。在修道院里,埃莉诺拉身处利兹的社交圈中,她的决定会影响别人如何评判利兹,主教归来一事清楚地表明了这一点。
埃莉诺拉也因舅舅的权威而与学校紧密相连。她来到圣菲的安排起初是由主教出资支持的一项家族责任;后来,他的到来又为她提供了直接重获他欢心的途径。她跪地道歉,使这层家族关系公之于众;周围的人群则让一场私人的重逢变成一幕令利兹暴露在众人面前的场景。因此,这段关系既包含亲情,也涉及权力——主教欢迎埃莉诺拉,而他的地位有助于决定学校如何看待女孩们的行为。
利兹请求主教给一位被安置在谷仓里的饥饿木匠一份工作时,承认埃莉诺拉是自己有所顾虑的一个原因,却没有说明具体缘由。尽管如此,主教还是同意让木匠检查小堂的楼梯。这段文字只让人略窥埃莉诺拉在这项提议中的立场,并未说明她反对什么。不过,它确实表明,即使利兹正在努力为别人争取帮助,埃莉诺拉的偏好仍是学校周围人际权衡的一部分。
转变与叙事意义
楼梯事件将埃莉诺拉置于一场更大的信仰冲突之中,却没有让她成为这场冲突结局的叙述者。木匠完成楼梯后消失,玛格达莱娜院长便宣称他是圣约瑟夫,修女们也跪下祈祷。利兹不接受这种解释,她记得那名木匠是个贫穷、受伤的男人,曾和她交谈,还抱过她的小猫。人物各自不同的反应,让超自然的说法保持开放,并未证明它为真。
不过,在作者对小说的阐释中,埃莉诺拉仍在利兹最终形成的奇迹观里占据重要位置——那些例子都是人,其中包括主教让-巴蒂斯特·拉米、罗伯塔修女,以及故事结尾处的埃莉诺拉。这样的安排使埃莉诺拉显得重要,并非因为故事证实她具有超自然身份,而是因为利兹对善良与可能性的理解包含了活生生的人。作者形容利兹离开修道院时变成了一个更好的人,尽管她仍不确定自己是否见过圣约瑟夫。埃莉诺拉在这场转变中的位置,标志着利兹不再只是把她视为竞争对手;与此同时,小说也不必抹去她们早先的冲突,或解释她们和解的每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