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
楼梯本是利兹·恩德斯的骑乘小马、旅伴,也是她最可靠的慰藉来源之一。他在西行途中颇有用处,但他的意义不止于代步——他的陪伴承载着她对家人的记忆,以熟悉的亲昵回应她的悲伤,也在危险中为她提供逃脱和行动的实际手段。小说反复让他出现在利兹感到遭人遗弃或身体脆弱的时刻,使他们之间的羁绊成为她动荡不安的人际关系中的静默映衬。
身份与旅途中的位置
本是获准陪利兹踏上圣菲小道的骑乘小马。车队载着货物和补给前行,其中包括准备送往圣菲女子学校的物资;他则骑在马车旁。虽然他在旅途中实用,但他在家庭中的位置也有私人意义——利兹必须留下的动物中有三只猫和一大窝小猫,而本获准与她同行。这一区别使他成为她在生活被连根拔起时仍能留在身边的动物伙伴。
他的存在也影响着一家人在路上的安排。埃莉诺拉因嫉妒利兹骑本而哭起来时,利兹只能和她一起坐进马车,或者让埃莉诺拉骑本。埃莉诺拉摔倒、险些受伤后,妈妈禁止她再骑本。因此,本是拥挤旅途中日常协商的一部分,而不只是远远映照的象征——他能否供人骑乘会影响谁来骑,而大人对他的安排则体现了女孩们与车队相互竞争的需求。
悲伤中的伙伴
妈妈去世后,利兹在给本喂夜食时陪着他。她给他吃糖,把脸贴近他的脸,并觉得他似乎回应了自己的悲伤。她在他身上找到的慰藉,与妈妈曾教她的道理有关——动物能察觉一个人何时正在悲伤。利兹告诉本,他们会继续前往科罗拉多州寻找黄金,总有一天会回来,把妈妈带回去妥善安葬。这个承诺为她眼前的未来勾勒出轮廓,而她把它告诉了这只一路陪伴她走过圣菲小道的动物。
利兹后来在圣菲的马厩里找到本时,他与家的联系更加鲜明。在她还没来得及适应新环境之前,一想到父亲可能把本带走,她便惊慌起来。听见他的声音并找到他的马厩后,她紧紧抱住他的脖子,回想起自己在密苏里州独立城郊外田野里骑马的时光,回想起威廉舅舅在家时与他一同骑马,以及和父亲一起骑马的情景。她也记起妈妈给本准备的零食,以及妈妈教她编进他鬃毛里的丝带。这些细节将家庭生活汇聚到这匹小马身上——再次见到他,让利兹重新与那些她已失去的人和日常习惯产生联系。
这次重逢既是记忆中的,也是身体上的。利兹拥抱本,抱着他哭泣,并在他用鼻子蹭她时感到慰藉。在她看来,他的举动表达了会继续陪伴她的承诺,与她觉得其他人都已抛弃自己的感受形成对照。这是利兹的主观感受;场景并未赋予本人类的言语或意图。相反,熟悉的接触及他的回应,使她无需解释自己的悲伤也能感受到陪伴。
行动能力、移动与危险
这次重逢很快成为利兹行动上的转折点。她给本喂燕麦、喂水,并注意到他的毯子、马鞍和缰绳。她准备骑马时,本因毯子碰到胁腹而显得焦躁,仿佛意识到他们即将出发。利兹牵他走出马厩,在晨星仍可见时骑上了他。她的逃跑计划不只是私下的决心——计划能否实现,取决于她找回的这只动物、手边的装备,以及她骑马离开校舍的能力。拉蒙娜出现在门边时,本已使利兹能够尝试离开。
本也让利兹能够陪维奥莱特·莱西走下山坡。因为骑马有失体面,利兹牵着他,同时牢牢扶住维奥莱特的手臂。这里展现了他另一种实际作用——他在场,却没有被骑;利兹则一边照看他,一边帮助同伴走过难行的地面。因此,他的作用会随情形而改变,从坐骑变为被牵行的动物,但他仍陪在利兹身边。
后来,在马西堡有个男人袭击利兹之后,她醒来时发现本正用鼻子蹭她的脸并推她。袭击者已经不见了;附近还留有血迹和搏斗的痕迹,但利兹不知道是谁介入相救。小说并未写本制止了袭击或赶走袭击者,救她的人也仍未查明。这个场景所确立的事实较为有限,却更加切近——利兹恢复意识时,本就在她身边,催她醒来,并帮助她在暴力事件之后重新弄清周遭情形。
关系与叙事意义
利兹与本的联系通过反复发生的照料举动体现出来,而不是通过任何明确声称他具有人类式理解的描述。她给他喂糖、燕麦和水;夜里照料他;也记得妈妈曾为他准备零食,并为他编织丝带。而当她悲伤时,以及遭到袭击之后,他都用鼻子蹭她。这种反复描写使他的陪伴呈现为相互的伙伴关系,同时让叙述立足于动物可观察到的举动,以及利兹对这些举动的理解。
在这些场景中,本陪伴利兹经历了不同种类的脆弱时刻——在圣菲小道上承受丧亲之痛,在圣菲害怕遭到分离,冒险离开修院校舍,以及面对袭击后的余波。他无法让她失去的家人回来,也无法解释是谁救了她,但他熟悉的身躯和可靠的陪伴帮助她熬过眼前的时刻。作为利兹故事中的一个角色,他将记忆与行动联系起来——这匹承载着家园痕迹的小马,也是她能够备好鞍具、骑着前往新决定的伙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