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奥莱特·莱西
楼梯维奥莱特·莱西被修女们称为莱西夫人。她是一位悲痛的母亲,每日在墓园里的仪式构成了她在修道院生活的一部分,也维系着她与独子罗伯特·莱西之间绵延不绝的联系。当她的体力和记忆开始衰退时,她请求利兹·恩德斯保护她的循道宗信徒身份,免遭她所担忧的天主教洗礼;她害怕自己若再也不能为自己发声,洗礼就可能发生。她的故事将个人哀痛与照料责任、城镇生活以及宗教机构的权威联系起来。
身份与初次相遇
利兹第一次发现维奥莱特时,她正躺在一块倾斜的墓碑前,身上裹着纳瓦霍族毯子。她在墓旁睡着了,醒来后对着逝者说话,仿佛在解释自己必须离开,以免修女们出来寻找她。这个场景表明,她离开修道院是因为眷恋墓园,而非有意与那里的人们决裂。墓旁有一座由石块搭成的小型洞穴状结构,里面护着一盏灯笼;维奥莱特看见利兹时,拿起灯笼举了起来,惊讶地望着这个陌生人。
墓里埋葬的是维奥莱特的独子罗伯特,而非她的丈夫。她解释说,自己每天都来献花,夜里则让灯笼一直亮着,因为罗伯特小时候怕黑。这个仪式从坟墓延伸回他的童年——灯光既是对他曾经恐惧的一种实际回应,也是母亲持续照料他的举动。维奥莱特说,她有时会从厨房带些食物到墓园;这一次,她在那里睡着了,直到早晨才醒来。她温和地保证罗伯特不会介意,这让守夜对她而言显得再平常不过;而利兹却意识到,让她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十分危险。
哀悼与日常仪式
维奥莱特探望墓地,是一次次重复的纪念之举,并非只在某一刻面对悲伤。白天探望时,她会献上鲜花;灯笼则整夜亮着。食物也将坟墓与修道院的日常生活联系起来,她以细小的照料行动把食物带到墓园。倾斜的墓碑和安放在石头掩护中的灯笼,为这一仪式提供了具体的场所——维奥莱特与儿子的关系,通过她照料并不断回到身边的物件得以表达。
她的悲伤并不意味着她与生者疏离。穿过城镇时,维奥莱特认得许多人,他们会停下来向她问候、询问她的近况,或与她倾诉烦恼。她关心别人的孩子、生病的母亲,以及沿圣菲小道新近抵达的家庭。她把装在小丝袋里的硬币送给与她交谈的人;另一个袋子里装着薄荷糖、甘草糖和心形糖果,送给在街上玩卡努特的墨西哥儿童和印第安儿童。这些细节展现了一种慷慨的习惯,它与她私下的哀悼并存于同一种生活之中。她对罗伯特的牵挂,并未排除她对他人需求的关注。
与利兹·恩德斯之间的信任纽带
利兹以实际行动照料处境脆弱的维奥莱特。她询问维奥莱特的名字,并提出送她回修道院;返程时,利兹牵着本步行,并在下坡时牢牢扶住维奥莱特的手臂。这一举动不只是护送——维奥莱特曾问利兹回去后是否愿意替她说话,也问她是否愿意每天陪自己去墓园。利兹两件事都答应了。这番约定让一次偶然相遇变成持续的责任,把维奥莱特对陪伴和帮助的需求与利兹的日常生活联系起来。
这个承诺也让利兹有了获准离开修道院院地的理由。玛格达莱娜院长的第一条规定禁止未经许可离开,但利兹获准每天带维奥莱特去墓园。因此,这些探访是在修道院的正式规定之内反复进行,而非秘密逃离。走在镇上时,利兹的校服和厚披肩使她格外显眼;维奥莱特则因熟悉路人,让两人的散步成为互相问候和求助的时刻。这段关系使这位年轻的外来者与一位广受认识和信任的女性并肩同行。
健康衰退与宗教恐惧
维奥莱特最终告诉利兹,自己的身体正在衰败。她的心智日渐衰退,身患多种疾病,一天比一天虚弱;有时她几乎使不上力气走到墓园。这一困难之所以重要,是因为探望墓地既是她对罗伯特深厚感情的核心表达,也是她可能很快就无法维持的日常习惯。利兹提出去接她,但维奥莱特解释说,身体上的帮助并非她最担心的事。
她害怕的是,如果自己的心智彻底衰退,修女们会在她去世前为她施洗,使她成为天主教徒。维奥莱特表明自己信奉循道宗,但说她匆忙离开弗吉尼亚州里士满的家时,没有带上任何能证明自己曾受过某种信仰洗礼的证据。她认为天主教徒要求书面证明,并担心如果没有证据,别人就不会承认她自己的宗教身份。她紧紧抓住利兹的手臂,请求利兹保证不会让洗礼发生。维奥莱特还告诉她,如果修女们真的为她施了洗,利兹可以让洗礼作废。因此,这一请求既是当下寻求保护,也是为她可能再也无法亲自阻止此事预先安排补救办法。
叙事意义
维奥莱特的两种核心信任——忠于逝去的儿子,以及请求利兹维护她的宗教选择——都与可能失去掌控权的处境相连。在墓前,灯笼延续着一种逝者无法回应的照料;向利兹求助时,她则寻求一位活着的见证人,以便在记忆衰退使她失去发声能力时替她采取行动。利兹以反复探望和代为申辩回应她的脆弱,而非只给出抽象的安慰。
叙事在此并未交代维奥莱特所担忧的洗礼是否发生,也未说明她的病情如何发展。它所确立的是她处境的脆弱性——这位记挂孩子和病中母亲需求的女性,自己也必须依靠他人陪伴并替她发声。她这一人物将本书反复探讨的哀悼、宗教归属和照料联系在一起,而罗伯特墓旁的灯笼则以具体且反复出现的形式呈现这些主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