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尔·奎尔蒂

克莱尔·奎尔蒂是一位剧作家和性侵犯者,他引诱多洛蕾丝·黑兹离开亨伯特·亨伯特,成为亨伯特难以捉摸的宿敌,也是他血腥复仇的目标。奎尔蒂以怪诞的魅力和戏剧性的狡诈,通过一系列化名和伪装策划摧毁了亨伯特的世界,而亨伯特亲手杀死他则构成了小说的暴力高潮。他是降临在洛丽塔身上的灾难的隐藏作者,是完成亨伯特所开启的毁灭的人,也是唯一在言辞和智力上能与亨伯特匹敌的角色,使他们的对抗成为一场势均力敌的决斗。

##身份与背景

克莱尔·奎尔蒂在小说的前言中被介绍为一位美国剧作家,1911年出生于新泽西州大洋城,并在哥伦比亚大学接受教育。他是众多戏剧的作者,包括《小宁芙》、《爱闪电的女士》(与维维安·达克布卢姆合作)、《黑暗时代》、《奇怪的蘑菇》、《父爱》等,其中许多是为儿童创作的。《小宁芙》(1940年)巡演了14,000英里,演出了280场。他的爱好被列为快车、摄影和宠物。他还是拉姆斯代尔牙医艾弗·奎尔蒂医生的侄子,这位牙医住在黑兹家的草坪后面。这一家庭关系使奎尔蒂在主要事件发生前多年就出现在拉姆斯代尔——他曾与叔叔一起拜访,在夏洛特·黑兹的俱乐部发表演讲,并在多洛蕾丝十岁时,将她拉到自己腿上,当着众人的面亲吻她,这一事件她愤怒地记得。因此,他是多洛蕾丝在亨伯特之前童年时期的一个身影,一个始终在她生活边缘徘徊的幽灵。

##戏剧存在与剧本

奎尔蒂作为剧作家的职业是他小说角色的核心。他是《着魔的猎人》的作者,多洛蕾丝·黑兹在这部剧中扮演一个幻想自己是林地女巫的农夫女儿。剧名与亨伯特第一次与洛丽塔发生性关系的旅馆名称相同,这一巧合亨伯特最初不以为意,但后来揭示了奎尔蒂的深远影响。该剧在比尔兹利学校演出,奎尔蒂本人参加了一次排练,在那里他对多洛蕾丝的表演赞不绝口,并亲吻了她的额头。正是通过这部剧,奎尔蒂重新进入了多洛蕾丝的生活,利用戏剧制作作为他们重新接触的掩护。该剧的情节——其中一位诗人坚持认为宁芙和猎人是他的发明——反映了奎尔蒂自己对吞噬亨伯特和洛丽塔的戏剧的操纵性创作。

##追踪与化名

奎尔蒂从埃尔芬斯通医院绑架多洛蕾丝后,带领亨伯特在美国进行了一年的追逐,在酒店登记簿上留下了一连串嘲弄的化名。这些名字——格拉蒂亚诺·福布斯森医生、阿瑟·雷恩博、莫里斯·施梅特林、D·奥尔贡、哈里·邦珀、菲尼亚斯·昆比、基茨勒医生、G·特拉普、奥布里·比尔兹利、卢卡斯·皮卡多、威尔·布朗、哈罗德·黑兹、唐纳德·奎克斯、泰德·亨特等——构成了一场旨在嘲弄亨伯特的编码文学游戏。它们揭示了奎尔蒂的高雅品味、对法语的熟悉、对意大利喜剧的了解以及他残酷的幽默感。他在一个条目中签名为“泰德·亨特,新罕布什尔州坎”,这是一个亨伯特觉得特别刺骨的字谜。奎尔蒂还以令人困惑的轻松更换汽车,从阿兹特克红敞篷车换成一连串租来的灰色轿车,并在钱皮恩酒店给亨伯特打了一个假电话,假装是比尔兹利学校的女校长。这场精心策划的心理折磨展示了奎尔蒂对追踪叙事的完全控制,将亨伯特的搜索变成了一场由奎尔蒂本人导演的表演。

##对峙与死亡

最后的对峙发生在奎尔蒂的祖宅,格林路/帕弗庄园,一座带有角楼的摇摇欲坠的木屋。亨伯特发现奎尔蒂穿着紫色浴袍,处于药物影响下神志不清,但言辞依然敏捷。奎尔蒂最初把亨伯特误认为一个叫布鲁斯特的人,然后试图贿赂、哄骗和分散他的注意力。他声称自己几乎阳痿,并给了多洛蕾丝一个美妙的假期。他提出把房子、地窖和一个有三只乳房的年轻女人送给亨伯特。这场搏斗怪诞而滑稽——两个男人在地板上翻滚,“像两个塞满脏棉絮和破布的大假人”。亨伯特朗诵了一首控诉诗,奎尔蒂称赞它是“一首好诗”。枪击本身是一场漫长而混乱的事件。亨伯特向奎尔蒂射出多颗子弹,而奎尔蒂继续行走、说话,甚至弹钢琴,用假英国口音抱怨子弹很疼。奎尔蒂最终退回到床上,用毯子裹住自己,在嘴唇上形成一个粉红色气泡后死去。即使在死亡中,奎尔蒂也上演了最后一场戏剧性时刻——他爬到楼梯平台上,一群前来玩游戏的朋友将他的垂死抽搐误认为是一个玩笑。奎尔蒂的死不是一次干净的处决,而是一场混乱、近乎喜剧的场面,强调了他拒绝扮演一个有尊严的受害者的角色。

##叙事角色与意义

奎尔蒂充当了亨伯特的镜像和黑暗对照。两人都是作家,都是儿童侵犯者,都使用语言作为武器。奎尔蒂精心设计的化名游戏反映了亨伯特自己不可靠的叙事,他的戏剧性反映了亨伯特的自我戏剧化。奎尔蒂是完成对多洛蕾丝·黑兹毁灭的人,他从医院带走她,让她在杜克杜克牧场过着以毒品为燃料的纵欲生活,她从中怀孕并变得贫困。他是亨伯特必须杀死以报复失去的天堂的人物,但谋杀并未带来宣泄。相反,它给亨伯特留下了“比之前更沉重的负担”。奎尔蒂最后的话,通过音乐室的门说出,是对理性的恳求:“Soyons raisonnables。”但理性在他和亨伯特创造的世界中没有立足之地。他是终极的恶作剧者,是编写自己死亡场景的剧作家,是从一开始就徘徊在亨伯特忏悔边缘的幽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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