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弗雷德里克·比尔
小弗雷德里克·比尔出现在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的《洛丽塔》中,作为亨伯特·亨伯特曾考虑但无法亲手执行的命运的工具。比尔是一个呆板、严肃的男人,长着斗牛犬般的下巴、黑色的小眼睛、厚框眼镜和显眼的鼻孔,他驾驶着一辆黑色闪亮的大帕卡德轿车,在1947年一个夏日的午后,当夏洛特·亨伯特匆忙穿过街道去寄三封信时,这辆车冲上了对面小姐家的倾斜草坪并撞倒了她。事故当场导致夏洛特死亡,使亨伯特成为鳏夫,并让他得以从Q营地接回洛丽塔,开始他们的横跨美国之旅。因此,比尔充当了亨伯特最黑暗愿望的无意识代理人,亨伯特本人以醉醺醺的感激和惊恐的认同比混合着认识到这一角色。
##事故及其后果
事故发生后,比尔的车——一辆黑色大帕卡德——停在对面的草坪上,与人行道成一定角度,车门像翅膀一样打开,前轮深陷在常绿灌木丛中。比尔年迈的父亲,79岁的弗雷德里克·比尔先生,穿着双排扣灰色西装和波点领结,仰面躺在草坪上,正从轻微心脏病发作中恢复。夏洛特的尸体被一条格子呢膝毯盖着,躺在人行道上,她被撞倒并拖行了几英尺。巡逻警员迅速出现——他们之前正在附近给违章停车开罚单——以及三位医生和法洛夫妇的到来,突显了这件事的公开性和不可逆转性。亨伯特刚刚准备了两杯苏格兰威士忌,试图在夏洛特发现他的日记后安抚她,却从莱斯利·汤姆森的电话中得知消息,他冲出去时发现现场已经挤满了邻居、警察和医务人员。
##与亨伯特的会面
葬礼几天后,比尔在约翰·法洛的引领下来到黑兹家拜访亨伯特。他带来了一张他制作的事故大示意图,上面用彩色墨水画着箭头和虚线,详细展示了亨伯特夫人的轨迹以及他的车所做的两次连续转向——第一次是为了避开那只垃圾狗,然后是为了避免悲剧而继续转向。一个非常黑的十字标记着夏洛特尸体停下的位置。比尔证明了自己绝对无辜,并声称夏洛特鲁莽行事——当他避开狗时,她滑倒在刚浇过水的沥青上,向前扑倒而不是向后。亨伯特已经喝醉,同意这不是比尔的错,调查也支持这一观点。比尔通过他那乌黑紧绷的鼻孔剧烈呼吸,摇了摇头,握了握亨伯特的手,然后以绅士般的慷慨姿态提出支付殡仪馆的费用。令比尔明显惊讶的是,亨伯特带着醉醺醺的感激抽泣接受了提议,然后更加感激地再次感谢他。这次会面中,亨伯特“触摸到了命运的血肉”,使他从麻木中清醒过来,他哭了。
##叙事角色与意义
比尔是一个次要角色,他唯一决定性的行动——意外杀死夏洛特——构成了小说的中心转折点。亨伯特那天早上曾在沙漏湖考虑淹死妻子,但无法下手,他在比尔身上认出了“命运代理人”,完成了他的良心所禁止的事。事故被呈现为多种原因的交汇——夏洛特在阅读亨伯特的日记后盲目冲向邮箱、湿滑的路面、垃圾狗、陡峭的坡度以及比尔的车。亨伯特模糊地在这个复杂模式中辨别出他自己的“卑鄙贡献”——那本激起夏洛特愤怒的日记。比尔本人仍然是一个扁平、近乎象征性的人物,一个富裕的公民,他垫肩的肩膀和正式的握手体现了亨伯特既依赖又恐惧的偶然性的非个人机制。他的名字只出现在这个简短的序列中,但他的行为是整个小说后半部分必要的先决条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