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小姐

对面小姐是那位无名、体弱多病的邻居,住在拉姆斯代尔草坪街342号正对面那栋爬满常春藤的砖房里。她在叙事中从未说过一句话,然而她在纱窗门廊上的固定位置和她那倾斜的草坪,却成为了小说中最具决定性偶然事件的舞台。她扮演着一个沉默的、近乎歌队般的目击者角色,她的房产和本人标志着亨伯特·亨伯特精心策划的计划与盲目、毁灭性的巧合相撞的边界。

##身份与固定位置

对面小姐完全由她的位置和她的不动性来定义。她是一位年老体弱者,永久地被困在她那爬满藤蔓的游廊上,每天下午都有一位护士定期来给她按摩。她的房子,有着比黑兹家修剪得整齐得多的陡峭草坪,矗立在大道拐角处黑兹家的对面,她的房产包括草坪边缘的一个邮箱。叙事从未提供她的真名;她仅凭与黑兹家的空间关系而为人所知,这个称谓将她简化为街道地理的一个功能。她由一位名叫莱斯利·汤姆森的园丁兼司机照顾,他是一个非常和蔼可亲、体格健壮的黑人,还有一位穿着白色长袜和鞋子、沿着狭窄人行道轻快走来的护士。她的世界就是门廊、草坪和那扇她用来观察街道的窗户。

##夏洛特之死的目击者

对面小姐的房产是夏洛特·黑兹死亡的地点。事故发生那天,夏洛特匆匆穿过陡峭的小街,去对面小姐草坪拐角处的邮箱投递三封信。一辆由小弗雷德里克·比尔驾驶的黑色大别克轿车,从人行道斜着开上了对面小姐倾斜的草坪,前轮深陷在常绿灌木丛中。那位留着白胡须、衣着考究、身穿双排扣灰色西装、系着圆点领结的老绅士,正仰面躺在修剪整齐的草坪斜坡上,从一次轻微的心脏病发作中恢复过来。人行道上的车毯掩盖着夏洛特·亨伯特被撞得支离破碎的尸体,她被比尔的汽车撞倒并拖行了几英尺。对面小姐本人则被支撑着、囚禁着、衰老地坐在她的纱窗门廊上,尖声叫喊着,但声音不够大,无法淹没废品商人的狗那有节奏的吠叫。她作为目击者,与莱斯利·汤姆森和其他人一起在事故示意图上签了字,她的名字被附在了这一事件的官方记录上,这一事件使亨伯特得以自由地去追求洛丽塔。

##有节奏的挥手与归来

在洛丽塔被开车送往Q营地的那个早晨,对面小姐做了一个奇怪、近乎仪式性的手势。当亨伯特从窗户望出去时,洛丽塔跑回屋里与他吻别,然后噼里啪啦地跑下楼,被夏洛特开车带走了。她们和路易丝都没有注意到,年老的对面小姐,一位体弱者,从她那爬满藤蔓的游廊上虚弱但有节奏地挥着手。这挥手并非针对任何人,似乎标志着这次离开是一个被角色意识之外的力量所观察到的场景。多年后,当亨伯特回到拉姆斯代尔去杀死克莱尔·奎尔蒂时,他发现街对面的房子变了样。废品商豪宅的白色百叶窗紧闭着,一个黑色天鹅绒发带被系在白色的“待售”牌子上。但对面小姐被悄悄地复活了——她的双胞胎侄女正把她推到门廊上,仿佛那是一个舞台,而亨伯特是主演。他祈祷她不要叫他,然后匆匆走向他的汽车,她的出现提醒他,这条街上沉默的目击者比这场戏剧活得更久。

##叙事意义

对面小姐体现了小说中被动观察和命运随意性的主题。她是那位看到一切却无法采取任何行动的邻居,被困在她的门廊上,正如亨伯特被困在他的痴迷中。她的房产意外地成为了夏洛特死亡的舞台,这一事件移除了亨伯特占有洛丽塔的最后障碍。她那对着驶离的汽车的有节奏的挥手,暗示着一种角色无法解读的祝福或诅咒。她是围绕着亨伯特非凡罪行的平凡世界中的一个形象,一个在中心演员离开舞台后很久仍在挥手、观看和签署文件的世界。她在最后几章中的持续存在,当亨伯特回来发现她仍在门廊上时,强调了他寻求结局的徒劳——目击者仍在,但她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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