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斯塔夫·特拉普
古斯塔夫·特拉普是亨伯特·亨伯特叙述中一个次要但反复出现的人物,他是亨伯特父亲的一位瑞士亲戚,出现在记忆和幻觉中,亨伯特后来将他的名字和相貌投射到他认为是跟踪他和洛丽塔穿越美国的那个神秘追踪者身上。特拉普充当了亨伯特偏执、内疚和自我欺骗的心理试金石,模糊了真实记忆与妄想执念之间的界限。
##身份与背景
古斯塔夫·特拉普被介绍为亨伯特父亲的一位表亲,住在瑞士。亨伯特回忆他是一个“无害的老无赖”,举止“快活而相当令人厌恶”,以他的“哑铃和臭烘烘的运动衫、肥胖多毛的手臂、秃斑以及猪脸的女仆兼情妇”而闻名。特拉普与举重有关,亨伯特记得他在湖滩上做这个动作,“摇摇晃晃,咕哝着”,穿着泳衣,一根肩带随意地滑落下来。特拉普的这个形象——粗俗、体格健壮、略带荒谬——留在了亨伯特的记忆中,后来成为他认为是跟踪他的人的面孔模板。
##在亨伯特心理中的作用
特拉普在亨伯特极度紧张和精神分裂的时刻浮现在他的意识中。在与洛丽塔穿越全国的旅途中,当亨伯特第一次清楚地看到那辆一直跟踪他们的阿兹特克红敞篷车的司机时,他注意到那个男人“有点像古斯塔夫·特拉普,我父亲在瑞士的一个表亲——同样光滑黝黑的脸庞,比我的更丰满,留着一小撮黑色的小胡子,还有一张玫瑰蕾般堕落的嘴。”亨伯特明确告诉洛丽塔:“他看起来完全像我的一个亲戚,叫特拉普。”后来,当追踪者消失并换不同的车出现时,亨伯特称他为“侦探情人特拉普”或干脆叫“特拉普”,将真实的亲戚与想象中的迫害者混为一谈。
这种混淆随着亨伯特精神状态的恶化而加深。在钱皮恩酒店,当亨伯特看到一个男人在游泳池边看着洛丽塔时,他最初把他描述成一个萨梯尔,然后立刻在脑海中进行了“一次奇妙的转变”:“他不再是那个萨梯尔,而是一个非常和蔼可亲、愚蠢的瑞士表亲,就是我多次提到过的古斯塔夫·特拉普。”真实的特拉普的习惯——喝啤酒加牛奶、举重——与想象中的追踪者的好色在同一口气中被回忆起来,这表明亨伯特对一个无害亲戚的记忆如何成为一种心理拐杖,用来合理化或驯化他所感知到的威胁。
##名字作为线索
在亨伯特后来从汽车旅馆登记簿上破译的精心设计的假名游戏中,“G.特拉普,纽约州日内瓦”这个名字作为克莱尔·奎尔蒂留下的条目之一出现。亨伯特将其解释为“洛丽塔背叛的迹象”,是对他自己偏执执念的嘲弄性指涉。因此,特拉普这个名字成了一个双刃线索——它指向亨伯特的真实亲戚,但也指向亨伯特构建的虚构追踪者,而奎尔蒂用它来嘲弄亨伯特的执念。当亨伯特最终与奎尔蒂对质时,他承认“在我当时所处的精神状态中,我已经失去了与特拉普形象的联系。它已经完全被克莱尔·奎尔蒂的面孔所吞噬。”真实的特拉普已经完全被吸收进了妄想系统。
##主题意义
古斯塔夫·特拉普体现了亨伯特将自己的内疚和恐惧投射到外部人物身上的倾向。这个无害的瑞士亲戚,因其粗俗的肉体性而被记住,成为了亨伯特既害怕又需要相信的迫害者的面孔。特拉普的名字和形象充当了一种心理速记,使亨伯特能够将一种无形的威胁转化为一种可识别的、几乎熟悉的形状。最终,特拉普并不是一个在故事中具有任何独立行动能力的角色;他仅仅作为亨伯特记忆的一个碎片而存在,被一个在其罪行重压下崩溃的心灵扭曲和重新利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