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洛蕾丝·黑兹

多洛蕾丝·黑兹,即标题中的洛丽塔,是亨伯特·亨伯特忏悔录围绕的中心人物,一个身份被分裂成一系列名字——洛、洛拉、多莉、多洛蕾丝、卡门——的孩子,每个名字都反映了她作为女学生、俘虏、逃亡者,最终成为已婚妇女的存在的一个不同侧面。她被介绍为一个“只穿一只袜子的四英尺十英寸”的孩子,有着“刺耳的高音”和“粗俗的词汇”,如“恶心”、“超级”和“甘美”,然而她也拥有一种亨伯特无法抗拒的“温柔梦幻的孩子气”。从亨伯特第一次看到她跪在阳光明媚的门廊上,戴着圆点头巾的那一刻起,她的生活就是一场无情的占有,先是被她的母亲夏洛特,然后是被亨伯特本人,最后是被剧作家克莱尔·奎尔蒂。她在1952年圣诞节死于分娩,年仅十七岁,在偏远的格雷星定居点,生下了一个死产的女婴,这一命运在前言中甚至在叙述开始之前就已揭示。

##身份与介绍

多洛蕾丝·黑兹出生于1935年1月1日,是夏洛特·黑兹和已故的哈罗德·黑兹的女儿。她是一个“现代的孩子,电影杂志的狂热读者,梦幻慢镜头的专家”,她的世界由广告、漫画书和“美国学童的粗鲁行为”塑造。亨伯特第一次在拉姆斯代尔草坪街342号的黑兹家遇到她,她正跪在阳光斑驳的垫子上,半裸着,透过墨镜凝视着他。他立刻认出她是他童年爱人安娜贝尔·李的转世,注意到同样的“纤细、蜜色的肩膀”、“丝滑柔韧的裸露后背”和“她身侧微小的深棕色痣”。这一认出的时刻是他过去的“致命后果”,从那一刻起,她成为他吞噬一切痴迷的对象。她的名字出现在拉姆斯代尔学校的一份班级名单上,这是亨伯特背诵的一首“诗”,其中“黑兹,多洛蕾丝”与格蕾丝·安杰尔、罗丝·卡迈恩和玛丽·罗斯·汉密尔顿等名字并列,是“名字之亭”中的一位童话公主。

##生活与情节轨迹

多洛蕾丝在亨伯特控制下的生活遵循着从囚禁到逃脱的轨迹。在她母亲因车祸突然去世后,亨伯特从Q营地接回她,她在那里与查理·霍姆斯和芭芭拉·伯克进行了性实验。他带她去了着魔的猎人旅馆,在那里他用紫色安眠药给她下药,第二天早上,她引诱了他,开始了她后来描述为“有点好玩”但让她感到“疼痛”并称他为“肮脏、肮脏的老男人”的性关系。他们开始了为期一年的横跨美国公路旅行,行程27,000英里,参观了数百家汽车旅馆、旅游陷阱和风景奇观。在此期间,她变得越来越无聊、闷闷不乐和唯利是图,要求用金钱换取性好处,并威胁要揭发他。她被送入比尔兹利学校,在那里她参与了一部名为《着魔的猎人》的戏剧,这部作品成为她与剧作家克莱尔·奎尔蒂秘密关系的掩护。她在埃尔芬斯通因病毒感染生病并住院,当亨伯特无法行动时,奎尔蒂以她叔叔的名义将她从医院接走。她消失了三年,在此期间她漂泊不定,在餐馆工作,最终嫁给了理查德·F·席勒,一个聋哑、勤劳的机械师。

##关键行动与目标

多洛蕾丝在整个小说中的主要目标是摆脱试图控制她的成年人。她用孩童般的魅力和精于算计的残忍来操纵亨伯特,利用她的性作为讨价还价的筹码来获取金钱和特权。她是一个“残忍的谈判者”,将一次“花哨的拥抱”的价格提高到三或四美元。她对他撒谎关于她的行踪,偷偷溜出去见男孩,并最终与奎尔蒂策划了自己的逃脱。她的行动是由对正常生活的渴望驱动的——对“热狗摊、街角药店、麦芽和可乐、电影、方块舞”的渴望——这些是美国青春期的传统乐趣,而亨伯特却剥夺了她这些。她也极力保护自己的秘密,拒绝透露奎尔蒂的名字,直到亨伯特在他们最后一次会面中强迫她。在那次会面中,她承认自己“疯狂地迷恋”奎尔蒂,他是她唯一真正爱过的男人,而亨伯特“从来不算数”。

##关系与冲突

多洛蕾丝的关系以冲突和剥削为特征。与她的母亲夏洛特,她陷入了一场持续不断的意志之战,夏洛特形容她“闷闷不乐且回避”、“粗鲁且挑衅”。夏洛特在一份儿童发展问卷中强调了负面特质——“攻击性、喧闹、挑剔、不信任、不耐烦、易怒、无精打采、消极、固执”——并计划送她去一所严格的寄宿学校。与亨伯特的关系,则是对父女关系的怪诞模仿,建立在胁迫、贿赂和性虐待之上。她带着讽刺的刻意称他为“爸爸”,但也称他为“你这畜生”和“你这肮脏、肮脏的老男人”。她与其他女孩建立了友谊,包括莫娜·达尔,一个世故且经验丰富的同学,成为她的知己,以及伊娃·罗森,一个亨伯特觉得有吸引力的法国小宁芙。她与奎尔蒂的关系最为重要,因为他代表了一个魅力、自由和共享秘密的世界。他带她去了达克达克牧场,一个涉及群体性行为和色情作品的“怪异、肮脏、花哨事物”的地方,但她拒绝参与,因为她爱他,而他把她赶了出去。她后来嫁给了理查德·席勒,一只对她的过去一无所知的“羔羊”,并与他找到了一种表面的稳定。

##变化与结局

多洛蕾丝在小说过程中经历了深刻的身体和情感转变。当亨伯特第一次见到她时,她是一个“光彩照人”的孩子,有着“蜜色的身体”和“略显愚蠢但极其可爱的微笑”。三年后,当他在科尔蒙特找到她时,她“十七岁却已憔悴不堪”,怀孕了,“容貌毁损”,“成年、布满血管的狭窄双手”和“起鸡皮疙瘩的白色手臂”。她的脸“凹陷”,皮肤失去了晒黑的光泽。她与丈夫住在一间破败的小屋里,为债务所困。尽管处境艰难,她仍保留了一定的韧性,以“充满活力的愉快语气”迎接亨伯特,并带着感激和务实的态度接受了他的经济赠予。她拒绝了他一起逃跑的提议,说:“不,亲爱的,不。”她在分娩中死亡,如前言所述,是一个从未被允许属于她自己的生命的最终悲剧结局。

##叙事角色与评价

多洛蕾丝·黑兹既是亨伯特叙述的对象,也是其最终的审判者。她是“我生命之光,我欲念之火”,也是他忏悔的“罪”和“灵魂”,但她也是一个通过语言抵抗他占有企图的人物。亨伯特的叙述不断试图将她固定为“小宁芙”、“恶魔之子”、“小小的致命恶魔”,但她通过她的粗俗、无聊、残忍和最终的平凡逃脱了这些分类。她是一个“令人厌恶的普通小女孩”,热爱“甜热的爵士乐、方块舞、黏糊糊的软糖圣代、音乐剧、电影杂志”。她写给亨伯特的最后一封信,以“一种平淡无奇的小声音”写成,是对他整个计划的毁灭性控诉——她已婚、怀孕、需要钱,她署名“多莉(理查德·F·席勒夫人)”。小说对她的最终形象不是一个小宁芙,而是一个鬼魂,她的声音从亨伯特在山腰听到的“孩子们玩耍的旋律”中缺席。她最终是唯一获得某种悲剧尊严的角色,一个幸存下来,比折磨她的人活得更久,足以成为他所造成不可挽回伤害的象征的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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