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贝尔·李

安娜贝尔·李是亨伯特·亨伯特情欲生活中的奠基性人物,这位“初始女童”未完成的爱情与猝死造成了心理创伤,二十四年后,他试图通过将多洛蕾丝·黑兹化为她的化身来治愈这一创伤。她是萦绕于他忏悔录每一页的幽灵,是所有后来小宁芙的衡量标准,也是证明他的痴迷并非始于道德选择,而是一场破碎夏天的宿命后果的证据。

##身份与背景

安娜贝尔和亨伯特一样,拥有混血血统——一半英国血统,一半荷兰血统。她的父母,古板的李先生和李太太,是亨伯特的西比尔姨妈的老朋友,在里维埃拉的米拉娜酒店附近租了一栋别墅。亨伯特只记得她的大致特征——“蜜色皮肤”、“细瘦的手臂”、“棕色短发”、“长睫毛”、“大而明亮的嘴巴”——因为他对她的视觉记忆已经模糊,不像他仍能清晰召唤出的洛丽塔的“绝对光学复制品”。她比他小几个月,他们相遇时他十三岁,她十二岁。

##夏日恋情

1919年夏天,安娜贝尔和亨伯特“疯狂、笨拙、无耻、痛苦地相爱”,这种狂热只有通过“真正吸收和同化彼此灵魂与肉体的每一颗粒”才能缓解。他们被家人严密监视,只允许在拥挤的海滩上待在一起,整个上午他们都会在那里“以石化般的欲望发作”摊开身体,利用空间和时间上的每一个异常来触碰对方。她的手会穿过沙子向他爬来;她那乳白色的膝盖会开始一段漫长而谨慎的旅程;有时,年幼孩子们堆起的临时沙堡为他们提供了足够的遮蔽,让他们能轻触彼此咸涩的嘴唇。这些不完整的接触使他们的身体如此恼怒,以至于连冰冷的蓝色海水,他们在水下仍互相抓挠,也无法带来缓解。

##两次失败的幽会

他们两次尝试完成爱情。第一次发生在夜晚,在李家的别墅后面的一片含羞草丛中,他们在低矮石墙的废墟上找到了一个座位。在那里,黑暗中,亨伯特亲吻了她微张的嘴唇的角落和她炽热的耳垂;她颤抖着,抽搐着,当他的手找到他所寻找的东西时,一种“梦幻而怪诞的表情,半是愉悦,半是痛苦”浮现在她稚气的面容上。她坐得比他稍高,每当她在独自的狂喜中被他引向亲吻时,她的头会以一种“困倦、柔软、下垂的、几乎悲伤的动作”低垂下来。她母亲的西班牙爽身粉的香味与她自己的“饼干味”混合在一起,亨伯特的感官被填满——直到附近灌木丛中突然的骚动,可能是一只潜行的猫,打断了他们,她母亲的声音把她叫回了房子。

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尝试发生在那致命夏天的最后一天,就在一张照片拍摄后几分钟,照片中安娜贝尔俯身在她的巧克力冰淇淋上,亨伯特侧身坐着,闷闷不乐,眉头紧锁。在最微不足道的借口下,他们从咖啡馆逃到海滩,找到了一片荒凉的沙滩。在形成一种洞穴的红色岩石的紫色阴影下,他们进行了一段短暂的贪婪爱抚,“只有某人丢失的一副太阳镜作为唯一见证”。亨伯特跪着,即将占有他的爱人,这时两个留着胡子的沐浴者从海里出来,发出粗俗的鼓励声。四个月后,安娜贝尔在科孚岛死于斑疹伤寒。

##后果与主题意义

安娜贝尔之死的冲击巩固了那个噩梦般夏天的挫败感,使其成为亨伯特青年时代“寒冷岁月中任何进一步浪漫的永久障碍”。他坚称,他们身上的精神与肉体以“当今那些讲求实际、粗俗、思维刻板的年轻人”无法理解的完美融合在一起。在她死后很久,他仍感到她的思绪在他脑海中飘荡;在他们相遇之前很久,他们就做过同样的梦。他引用他们奇怪亲缘关系的证据——在1919年同一个六月,一只迷路的金丝雀飞进了她的房子和他的房子,在两个相距遥远的国家。亨伯特确信,“在某种神奇而宿命的方式中,洛丽塔始于安娜贝尔”,而他发现多洛蕾丝·黑兹是他痛苦过去中那个“海边王国”的“致命后果”。他声称,这两件事之间的一切“不过是一系列摸索、错误和虚假的快乐萌芽”。当他还是个孩子,她也是个孩子时,安娜贝尔对他来说不是小宁芙——他是她的平等者,一个“他自己的小法翁”——但回顾起来,二十九年之后,他能在她身上辨别出他生命中“初始的宿命精灵”。毒药在伤口中,伤口永远敞开,使他在一种允许二十五岁男子追求十六岁女孩但不允许追求十二岁女孩的文明中成熟。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