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
玛丽出现在亨伯特·亨伯特欧洲岁月中一个单一、肮脏的片段里,当时他试图通过商业渠道满足非法欲望,却陷入一场滑稽而屈辱的遭遇。她是小宁芙的反面——极其肥胖、面色蜡黄、丑陋得令人反感,一个十五岁的女孩,心不在焉地抱着一个秃头娃娃坐着,而她的操控者试图从亨伯特那里勒索钱财。这一幕揭示了亨伯特审美化的幻想与罪恶交易的残酷机制之间的鸿沟,并标志着在他原本自我陶醉的叙述中,怜悯短暂浮现的少数时刻之一。
##身份与介绍
玛丽通过一连串中间人引入。在短暂结识年轻妓女莫妮克后,亨伯特回应一本淫秽杂志上的广告,来到伊迪丝小姐的办公室,后者向他展示一本肮脏相册中的照片。当亨伯特推开相册并脱口说出他对儿童的罪恶渴望时,伊迪丝小姐起初似乎要将他赶出门,但随后,在询问他愿意支付的价格后,她让他联系了一个“能安排此事的人”。第二天,一个气喘吁吁、浓妆艳抹、喋喋不休的女人,带着大蒜味的普罗旺斯口音,紫色嘴唇上有一撮黑色胡须,将亨伯特带到似乎是她的住所。在那里,她亲吻自己肥手指的指尖,以示她的商品具有“美味的玫瑰蕾品质”,然后戏剧性地拉开帘子,露出玛丽。
##遭遇
玛丽被描述为一个极其肥胖、面色蜡黄、丑陋得令人反感的至少十五岁的女孩,扎着红色丝带的粗黑辫子。她坐在椅子上,心不在焉地抱着一个秃头娃娃,对周围正在谈判的交易完全漠不关心。当亨伯特摇头试图离开时,那女人语速飞快地开始从这位年轻女巨人的躯干上脱下肮脏的羊毛衫。看到亨伯特决心离开,她要求“他的钱”。房间尽头的一扇门打开,两个畸形、露颈、肤色黝黑的男人,原本在厨房用餐,加入了争吵;其中一个戴着墨镜。一个小男孩和一个肮脏、罗圈腿的蹒跚学步的孩子躲在他们身后。带着噩梦般的蛮横逻辑,愤怒的老鸨指着戴眼镜的男人说,他曾是警察,“他”,所以亨伯特最好照她说的做。亨伯特走向玛丽,此时她已经安静地将沉重的臀部移到厨房桌旁的一张凳子上,继续喝她被打断的汤,而蹒跚学步的孩子捡起了娃娃。带着一阵怜悯,凸显了他愚蠢的举动,亨伯特将一张钞票塞进她冷漠的手中。她将他的礼物交给了前侦探,随后亨伯特被允许离开。
##叙事角色与意义
玛丽作为亨伯特理想化的小宁芙的怪诞对照。小宁芙以其精灵般的优雅、难以捉摸的魅力与恶魔般的诱惑为特征,而玛丽则以她的庞大、平凡与完全被动为特征。她不是一个玩着诱惑游戏的孩子,而是一个被家庭作坊交易的商品,这个作坊包括老鸨、两个男人和两个更小的孩子。这一幕是回忆录中少数亨伯特表现出类似怜悯的时刻之一,尽管他立即通过称自己的举动为“愚蠢”而削弱了它。玛丽的冷漠——她在整个对峙过程中继续喝汤——强调了她所陷入的非人化交易的本质。这一片段也作为一个黑色喜剧场景,老鸨的戏剧性姿态、前侦探的威胁以及蹒跚学步的孩子捡起娃娃,都促成了亨伯特既厌恶又觉得荒谬的噩梦逻辑。玛丽从未说过一句话,她的沉默使她成为亨伯特充满自我辩护的叙述中最无声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