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利根太太

霍利根太太是亨伯特·亨伯特从比尔兹利塞耶街14号房子的前租户那里继承来的清洁女工兼厨师,她那双模糊、不善于观察的眼睛在家庭中的存在,代表着对他与继女多洛蕾丝·黑兹所过的秘密生活的一种持续、低度的暴露威胁。她是房子里唯一的家务帮手,亨伯特与她的关系由一种小心翼翼、焦虑不安的表面管理所定义,这种警惕源于他知道任何失误都可能使他整个欺骗大厦轰然倒塌。

##在家庭中的角色与亨伯特的焦虑

霍利根太太在离开前准备晚餐,亨伯特已经熟练地学会了加热它。多洛蕾丝在学校吃午餐,所以这种安排很方便,但这也意味着霍利根太太是房子里一个定期、无人监督的存在。亨伯特形容她“善良无害”,并欣慰地注意到她“有一双相当模糊的眼睛,会错过细节”。然而,正是这种欣慰强调了他持续的执念——感觉“某个致命的污点被留在了某处”,或者,在她与多洛蕾丝同时出现的罕见场合,“单纯的洛可能会在舒适的厨房闲聊中屈服于丰腴的同情”。他生活在一种永久的恐惧中,仿佛身处“一座灯火通明的玻璃房子”,随时预期“某个薄嘴唇的羊皮纸脸会透过一个粗心未拉窗帘的窗户窥视”。霍利根太太是这种威胁在家庭内部最直接、最活生生的体现。

##盗窃及其后果

霍利根太太作为家庭焦虑来源的角色得到了证实,当时亨伯特在对多洛蕾丝房间进行偏执监视的过程中,发现惠斯勒的母亲画像后面墙上的一个洞里,他藏在那里的二十四美元和一些零钱不见了。他毫不犹豫地当面指责霍利根太太是“一个肮脏的小偷”,她必须默默忍受这种指责。讽刺的是,亨伯特自己在前一天悄悄拿走了那笔钱,但他本能地、公开地谴责这位清洁女工,揭示了他对她怀有的那种深刻的、带有阶级色彩的怀疑。在她眼中,他是一个潜在的告密者和一个自然的嫌疑人,一个其忠诚被认为可以收买、其与家庭秘密的接近使她成为永久负担的人物。

##亨伯特模仿的对象

除了她带来的实际威胁之外,霍利根太太还成为亨伯特自我辩护内心剧场中的一个角色。在他日常的正常表演中,他想象自己是“黝黑英俊、不无凯尔特气质、可能是高教会派、可能是非常高教会派的亨伯特博士”,用“缓慢的微笑和愉快拱起的浓密黑色广告眉”向她打招呼。这个想象中的画面立即被他括号中的观察所削弱,即她“闻起来有瘟疫的味道(而且我知道,她会一有机会就冲向主人的杜松子酒)”。这个细节是一个小小的、恶毒的一击,揭示了他礼貌外表下的轻蔑。霍利根太太不仅仅是一个仆人;她是他体面表演中的一个道具,一个他通过记录其所谓的恶习来向自己保证自己的优越性,并证明他对她实施的精心欺骗是合理的人。她最终是一个沉默的、必要的见证者,见证着她从未怀疑过的罪行,一个其平凡性使她成为对一个过着非凡谎言的人来说最危险的观察者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