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idi从法兰克福返乡

海蒂

《海蒂从法兰克福回到祖父身边》将一种隐秘的病症转变为一次归家——医生认出海蒂的梦游和日渐衰弱都与思乡有关后,她便被送回祖父身边,回到她所向往的山间生活。归家使她与失明的祖母、阿尔姆叔叔、彼得和山羊群重聚,但最能说明一切的并非欢喜的问候,而是更为平静的一幕——回到家中后,海蒂一年以来第一次睡得安稳。

原因与诊断

这一事件始于夜间的异动,那动静令家中众人惊慌。听见门打开后,塞泽曼先生和医生拿着灯与左轮手枪走进大厅。他们在月光下发现一个一动不动的身影,穿着白色睡衣——海蒂赤着脚,瞪大眼睛望着他们,浑身发抖。看似危险的情形最终揭示出一个医学上的发现。医生认出她在梦游,并解释说她一直饱受思乡之苦,尽管住在舒适的房子里,身体却日渐消瘦。

医生没有把这两个问题当作彼此无关的谜团,而是将它们联系起来。他认为梦游是神经过度兴奋所致,并表示回到故乡的山间空气中,既能治梦游,也能缓解思乡之情。他警告说,这种病不是药丸和药粉能够治好的;如果立刻送海蒂回家,她或许能够康复。塞泽曼先生得知她在自己家中病倒却无人察觉,深感难过。起初,他不愿让她在如此虚弱的状态下离开,希望医生先让她康复再走;医生的警告改变了他的想法。他们安排她当晚启程,讨论结束时,晨光已从大厅的门口透了进来。

离开法兰克福

塞泽曼先生告诉海蒂,她当天就要回家时,这个消息起初令她不知所措。她脸色苍白,几乎喘不过气。她的反应显出了两种情形的差异——一边是她一直盼望的归家,另一边则是她最初理解中的离开;她还不知道家里人已经决定放她回去。不过,安排妥当之后,旅程也就成了现实。

海蒂试图拿起自己的小包裹时,罗特迈尔小姐提出反对,但塞泽曼先生坚持说,她喜欢什么都可以带走,连小猫和乌龟也可以。海蒂明显松了口气,拿起包裹。到了马车旁,塞泽曼先生请她记得他和克拉拉·塞泽曼;海蒂感谢他的好意,并请他也向医生致谢。她记得他前一晚对自己的安慰,也明白是他帮忙促成了她回家。塞巴斯蒂安陪她同行,装着食物的篮子也一同带上了路。

漫长的火车旅途中,海蒂把篮子放在膝上,因为里面装着要给祖母的白面包卷。她一再低头偷看篮子里的面包卷,渐渐才开始想象再次见到祖父、山峦、祖母和彼得的情景。期待之中也夹杂着恐惧——她问塞巴斯蒂安,自己离开期间祖母会不会已经去世。这个问题让那些面包卷显得格外急切。海蒂带着它们,并非只是要送一份寻常的礼物,而是担心自己可能再也没有机会把它们交给祖母,也再也见不到她。

与祖母重逢

在多尔夫利,海蒂挤过试图向她打听情况的旁观者,提着沉重的篮子匆匆上山。村民们的谈话表明,他们听到的阿尔姆叔叔与海蒂熟悉的那个大不相同——他们说他脾气越来越坏、沉默寡言,还以为如果海蒂有别处可去,就不会回来。磨坊主纠正了他们,说有位先生把她带到了迈恩费尔德,而且海蒂自己说,她在那里什么也不缺,只是想回到祖父身边。海蒂竟然主动离开舒适豪华的住处,这消息令全村惊讶,当晚也成了多尔夫利众人议论的话题。

海蒂一路上山,心里只惦记着一个焦急的问题——祖母还会不会像往常一样坐在纺车旁?她到了屋前时,喘得厉害,浑身发抖,一开始说不出话来。祖母听到她熟悉的跑进屋来的脚步声,满怀渴望地呼唤她回来。海蒂这才报上自己的名字,跪倒在老人身边,紧紧握住她的手。祖母凭着她的头发和声音认出了她,抚摸着她,感谢上帝应允了自己的祈祷。几个亲密的动作便弥合了离别造成的隔阂——失明的老人触摸海蒂的头发和脸,海蒂则承诺自己已经回来,以后每天都会来看她。

海蒂立刻拿出面包卷,把十二个全都放到祖母膝上。丰足的面包卷与老人不得不吃的硬面包形成对照,而海蒂归来本身更是一份祝福。她解释说,自己一直害怕还没来得及送上面包卷、见到祖母,祖母就会去世。这一幕将礼物实际的用途与旅程更深一层的意义结合起来——海蒂回来的不只是一片风景,也是那些令法兰克福生活难以忍受、因缺席而令她牵挂的人。

回到阿尔姆叔叔身边与重返山间

见过祖母后,海蒂提着篮子继续上山。布丽吉塔提醒她,阿尔姆叔叔心情不好,几乎不说话,但傍晚的景色很快吸引了海蒂的注意。高耸的山峰映在雪原之上,夕阳将雪原染成深红;山坡、岩石和山谷都披上了金色与玫瑰色的光。海蒂停下脚步眺望,幸福得流下眼泪,感谢上帝让她回到家中,也让一切仍像她记忆中那么美好。这一幕让归家有了可见的形貌——山峦并非用来替代家的慰藉之物,而是海蒂重新确认自己已回到家中的地方。

她跑到阿尔姆叔叔的小屋,搂住祖父,因激动得说不出更多话,只能一遍遍叫着他的名字。阿尔姆叔叔起初沉默不语,眼里泛起泪光,把她拉到自己膝上。他问她是不是被人送走了,海蒂连忙解释说克拉拉·塞泽曼、她的祖母和塞泽曼先生待她都很好。她说自己无法忍受离开祖父,觉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但一直忍着没说,因为不想显得不知感恩。她把从法兰克福带来的信交给他,让他自己读信中的说明。

归家也让海蒂重新拥有那些曾经缺失的日常乐趣。她迫不及待地喝着祖父的牛奶,说这比世上任何东西都好喝。听见彼得的口哨声、看见山羊群后,动物们便围拢到她身边,她一一叫着它们的名字。小天鹅和雪花蹭着她,绿雀也挤上前来;就连彼得起初也惊讶得说不出话。他很快拉起她的手,问她是否还会和自己一起出门。海蒂说,第二天她必须先去看祖母,不过后天可以和他一起去。山羊群没有跟着彼得,反而跟着她;她只好和祖父的两只山羊一起进羊圈,好让彼得把羊群聚拢,赶回家去。

第一个夜晚与意义

阿尔姆叔叔已经用新割的干草和干净的床单为海蒂铺好了床。她心怀喜悦入睡,睡得比过去一年里的任何时候都安稳。夜里,祖父一次次爬上梯子查看她,还确保塞进圆窗的干草能挡住月光,不让光线太亮地照进来。他的照料细致而警觉,但这一夜平安过去,没有发生在法兰克福曾令众人惊慌的梦游。海蒂不必再四处游走——驱使她梦游的思乡之情,已随着归家而得到回应。

这一情节由此揭开家中谜团,将病因归结为离别,并表明康复不仅靠医疗处置,也来自归属感的恢复。医生的诊断促成了这段旅程;白面包卷承载着海蒂对祖母的牵挂;山间的日落标示着她曾害怕失去的家;而她第一次安稳入睡,则证实她已重新回到自己思念的人与地方身边。这次归家并不意味着她否定法兰克福众人给予的善意。海蒂明确承认他们待她很好,同时,故事也表明,那里的关爱和舒适无法取代她的祖父、祖母以及山间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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