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特带海蒂前往法兰克福

海蒂

德特带海蒂前往法兰克福,这场充满争议的离别把一个尚未确定的机会变成了强行的分离。德特把此行说成是让海蒂陪伴克拉拉·塞泽曼的机会,但阿尔姆叔叔拒绝了,海蒂不肯离开,德特还不让她向彼得的祖母道别。这段旅程并非始于双方同意,而是让孩子、她的祖父以及那些已经习惯她来探望的人之间的裂痕进一步扩大。

背景与机遇

事情的直接背景是阿尔姆叔叔拒绝听从村庄牧师的劝告。他告诉牧师,既不会送海蒂去上学,也不会回到村民中间生活;牧师离开后,阿尔姆叔叔仍然情绪不佳,也不肯带海蒂下山去看望彼得的祖母。第二天德特到来时,这个家已经承受着压力,而她提出的探望之事,更使谁有权决定海蒂的未来成为一场尖锐的冲突。

德特带来的是一项具体安排,并非只是想把海蒂带离山上。她服侍的那位女士的亲戚十分富有,在法兰克福附近有一幢华丽的大宅。他们唯一的女儿克拉拉·塞泽曼年纪尚小,不能行走,只能坐着轮椅从一个房间被推到另一个房间;她很孤单,也没有同伴一起上课。她的父亲请人找一个合适的孩子,而家中的女管家想要一位心思单纯、未经世故的孩子。德特想到了海蒂,向他们描述了她,对方立刻同意她适合这个职位。叙述说明了这份邀约在现实层面的吸引力;德特还猜测,如果这家人喜欢上海蒂,而他们自己体弱的女儿又出了什么事,海蒂或许会得到更大的好运。这只是德特的猜想,并非承诺会有这样的结果。

德特承认,海蒂和祖父在一起时一直过得快乐、受到妥善照料,但她说自己从未放弃带走这个孩子的念头。在她看来,阿尔姆叔叔的拒绝使海蒂失去了受教育的机会——她声称八岁的海蒂什么都不懂,被阻止去教堂和上学,不该错过她所说的绝佳机会。她以自己作为海蒂的姨妈、海蒂母亲的姐妹所负的责任为由,还声称如果争端闹到法庭,多尔夫利的人都会支持她。因此,她一面表示关心海蒂的前途,一面向阿尔姆叔叔施压,尽管她刚刚才承认他一直照料着这个孩子。

拒绝与离别

阿尔姆叔叔听德特说了很久,随后毫不含糊地拒绝了她带来的消息。德特提到村民和可能诉诸法律,进一步升级了争论;他便命令她出去,并告诉她永远不要再带着这种话回来。他怒气冲冲地大步走出小屋。海蒂察觉到两人闹翻了,告诉德特她惹祖父生气了;德特回答说他很快就会消气,却没有等待他的同意,也没有回去找他。

海蒂拒绝离开。德特从柜子里拿出她的衣服,卷成一包,又催她戴上那顶破旧的帽子。海蒂再次说自己不肯去时,德特时而哄劝,时而不耐烦,许诺会有好事,还说在法兰克福海蒂能见到许多东西。她也告诉海蒂,如果不喜欢那里,可以回来。海蒂关心的却是眼前的事——她能不能当天晚上回来,重新到家?德特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明行程,说她们当天要去迈恩费尔德,第二天早上再乘火车。两人的理解由此截然分开——海蒂把离别看作离家一趟,当天就能回来;德特的安慰却把一场漫长得多的分离说得仿佛只是暂时的。

德特把海蒂的包袱夹在胳膊下,牵着她的手,带她下山。走近彼得的祖母的小屋时,海蒂说自己只是跟德特去法兰克福短暂探望一下,但想先跑进去看看老人。德特不肯停步,紧紧拉住海蒂,因为她担心孩子会改变主意不肯走,也担心祖母会帮海蒂留下来。彼得抱着一大捆榛树枝迎面走来,问海蒂要去哪里。德特拉着海蒂继续往前走后,他急忙冲进小屋,把那捆树枝往桌上一放,吓了祖母和布丽吉塔一跳;他解释说,德特要把海蒂带走。

彼得的祖母站起身,用颤抖的双手推开窗户,朝德特喊着不要把孩子从他们身边带走。两人听见了,德特便把海蒂抓得更紧。海蒂挣扎着想要挣脱,坚持说祖母在叫她,她必须过去。这一幕让离别的代价变得真切——海蒂并非只是离开山上,前往一个陌生的住处;她是在被带着走过一段关系的门槛,而她正努力用最后一次探望来表达对这段关系的珍视。

后果与意义

海蒂离开后,阿尔姆叔叔不再去看望彼得的祖母。他曾帮忙修整、变得安全的小屋长期无人照料,而这位失明的老人度日愈发悲伤漫长。她哀悼失去这个孩子的陪伴,希望自己死前还能再见海蒂一面。她的悲痛印证了匆忙的离别所阻断的事实——海蒂的探望已经成为家中幸福的重要来源,并非可有可无的乐趣。

村民们把阿尔姆叔叔的沉默和外表视为他怀有敌意的证据,有些人还说海蒂逃离了他,实在是件幸事。只有彼得的祖母为他辩护,回忆他对海蒂、对她和布丽吉塔是多么善良体贴,也记得他修好了屋子里的许多地方。其他人因为她年老失明,便不把她的话当回事。这场分歧使德特的行为不再能被简单地说成是一场营救——社区的评判忽略了祖母记得的那些照料,即便这场强行的离别确实带来了痛苦。

这件事把海蒂从阿尔姆高山牧场及邻近小屋那种亲密、日常的生活中,带向富有的法兰克福人家;克拉拉的课程和孤独,正是德特所认定的需要人陪伴的缘由。然而,它带来的直接情感结果是分离,而非机遇——阿尔姆叔叔隐居起来,彼得的祖母失去了探望她的人,而海蒂离开时仍试图把这段旅程当作一次短暂的探访。承诺她日后可以回来,也无法挽回离别首先造成的后果——那些让海蒂感到自己属于家园的山间日常与情感纽带就此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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