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比亚·巴尔希医院

拉比亚·巴尔希医院是喀布尔唯一一家在1997年塔利班按性别隔离城市医院后,女性可以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它成为极度匮乏和痛苦的场所,是该政权对女性生命漠不关心的具体体现。医院的条件如此恶劣,以至于迫使女性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忍受分娩,而建筑本身也是一个摇摇欲坠、不卫生的空间,绝望的人们在这里争抢着被少数几位留守医生接诊的机会。

位置与塔利班统治下的状况

当塔利班宣布男女将在不同的医院就诊,并且所有女性工作人员将从喀布尔的综合医院解雇时,拉比亚·巴尔希被指定为女性的中心医院。医院处于极度失修状态。候诊室里挤满了穿着布卡的妇女和她们的孩子,空气中弥漫着汗味、体臭、尿味、烟味和消毒水的刺鼻气味。墙上的灰泥大片脱落,闲置的吊扇无法为拥挤的空间降温。产房景象凄惨——八张床之间没有帘子,水槽破裂干涸,一根绳子上挂着沾有血迹的手术手套。房间中央的一张铝制桌子上,上层架子上放着一条煤灰色的毯子,一位妇女解释说这是给活着的婴儿用的,而下层架子则是空的。医院没有干净的水、氧气、药物、电力,也没有X光机、吸引器,甚至没有简单的抗生素。医生是一位穿着深蓝色布卡、身材矮小、神色疲惫的妇女,她解释说,当非政府组织提供资金时,塔利班要么拒绝,要么将资金转用于服务于男性的场所。

莱拉的分娩与无麻醉剖腹产

1997年9月,当莱拉因扎尔迈分娩而临产时,她被马拉莱医院拒之门外,这家妇女医院刚刚停止接收女性患者。玛丽亚姆、莱拉和拉希德随后前往拉比亚·巴尔希医院。挂号窗口前一片混乱,妇女们推搡拥挤,有些人还抱着婴儿,而一名武装的塔利班警卫挡住了通往治疗室的门。玛丽亚姆不得不奋力挤到前面,抓挠着别人的脖子和手臂以引起护士的注意。医生有一头银灰色的头发和沉重的眼皮,诊断莱拉为臀位,并宣布需要立即进行剖腹产。医院没有麻醉剂。莱拉痛苦万分,告诉医生切开她的肚子,把她的孩子给她。手术在一间昏暗的手术室里进行,一名护士在门口放哨,如果塔利班来了就警告医生,以便她遮盖自己。玛丽亚姆在医生手术时扶着莱拉的头,她永远钦佩莱拉,因为她在尖叫之前忍受了那么长时间。

叙事意义

拉比亚·巴尔希医院是塔利班系统性压迫女性的集中象征。在这里,政权的法令——隔离医疗、禁止女性工作、剥夺女性机构的资源——直接转化为身体上的痛苦和死亡风险。医院缺乏基本物资,医生无奈而务实的语气,揭示了一个系统,其中女性的痛苦不仅被容忍,而且被结构性强制执行。扎尔迈在这种没有止痛措施的环境下出生,标志着莱拉忍耐的关键时刻,也加深了她与玛丽亚姆之间的纽带,玛丽亚姆为她奋斗并目睹了她的磨难。这家医院与莱拉后来在巴基斯坦穆里找到的相对舒适和安全形成鲜明对比,它的记忆凸显了她所抛弃的生活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