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西尔巴格难民营
纳西尔巴格难民营位于巴基斯坦白沙瓦附近,是一个由帐篷、尘土和露天排水沟组成的庞大定居点,塔里克和他的父母在1992年逃离阿富汗内战后在此居住了一年。它代表了数百万阿富汗难民所面临的流离失所、贫困和生存的严酷现实,也是塔里克经历深刻失落、道德妥协以及开始漫长新生活之旅的地方。
条件与日常生活
当塔里克和他的父母到达纳西尔巴格时,他们被发了一根棍子和一块帆布,被告知要自己搭建帐篷。难民营是一片由棕色帐篷、棕色人、棕色狗和棕色粥构成的景象。塔里克记得他每天爬上一棵无叶的树,跨坐在树枝上,看着难民们躺在阳光下,他们的疮口和残肢清晰可见。他看到瘦弱的小男孩们提着水罐运水,收集狗粪生火,用钝刀雕刻木制玩具AK-47,以及拖着没人能做成面包的面粉袋。在整个难民小镇,风吹得帐篷啪啪作响,到处扬起杂草的碎屑,并掀起从泥屋屋顶放起的风筝。许多孩子死于痢疾、肺结核、饥饿和其他原因。塔里克说,没有什么比看到这么多孩子被埋葬更糟糕的事了。
失落与生存
塔里克的父亲没能熬过第一个冬天;他在睡梦中去世,显然没有痛苦。同一年冬天,塔里克的母亲感染了肺炎,几乎死去。她整夜醒来,发烧,咳出浓稠的铁锈色痰。排队看营地医生的人很长,医生在一辆改装成移动诊所的旅行车里工作。每个人都在排队中瑟瑟发抖,呻吟着,咳嗽着,有些人粪便顺着腿流下,另一些人则太累、太饿或病得说不出话。医生是个正派的人,他治疗了塔里克的母亲,给了她一些药,在那个冬天救了她的命。为了给母亲保暖,塔里克绝望地堵住了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用一块碎玻璃抵住他的喉咙,抢走了他的毯子。他把毯子给了母亲。母亲病愈后,塔里克发誓他们不会再在难民营里度过另一个冬天。他会工作、攒钱,把他们搬到白沙瓦一个有暖气和干净水的公寓里。
挣扎求生与走向犯罪之路
春天来临时,塔里克开始找工作。偶尔,一辆卡车清晨来到营地,召集几十个男孩,带他们去田里搬石头或果园里摘苹果,以换取一点钱,有时是一条毯子或一双鞋。但他们从不想要塔里克;一看到他的腿,事情就结束了。还有其他工作——挖沟渠、建泥屋、运水、从户外厕所铲粪——但年轻人们为这些工作争抢,塔里克从未有机会。然后,在1993年秋天,他遇到了一个店主,店主给他钱让他把一件皮外套送到拉合尔。店主给了他一张车票和拉合尔火车站附近一个街角的地址,他要把外套交给那里的一个朋友。塔里克已经知道外套的接缝里藏有大麻。店主说,如果他被抓住,他就只能靠自己了,而且他应该记住店主知道他母亲住在哪里。但钱太好了,无法拒绝,而且冬天又要来了。塔里克甚至没上公交车;警察用刀割开了外套,大麻撒了一地。他被捕了,在巴基斯坦监狱里度过了七年。
意义
纳西尔巴格难民营是阿富汗难民危机的缩影,国际社会在苏联战争期间最初的慷慨在冷战结束后变成了忽视。对塔里克来说,难民营是失落、道德妥协和漫长痛苦旅程的熔炉,这段旅程最终导致他入狱,并最终在穆里开始了新生活。难民营的条件——棕色的尘土、露天排水沟、垂死的孩子、绝望的求职挣扎——塑造了塔里克的性格和他求生的决心,但也给他留下了持久的创伤,包括困扰他多年的头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