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拉姆·P·费什

烟囱宅之谜

希拉姆·P·费什是奇姆尼斯的一位美国客人。他表面上热衷于犯罪、绘画和初版书籍,实则是受命跟踪金·维克多的平克顿侦探。他谨慎的观察和不引人注意的行动,使他既是谜案的幕后观察者,也是追查行动的积极参与者;这场追查最终揭露了假金·维克多的身份。

身份与介绍

费什持着百万富翁卢修斯·戈特的介绍信来到英国。凯特勒姆勋爵解释说,他是应乔治·洛马克斯的建议邀请费什到家中做客的。洛马克斯曾要求周末多邀请几位客人,以使这场聚会显得更加自然;费什因热衷于欣赏凯特勒姆勋爵收藏的初版书籍而受邀。在凯特勒姆勋爵向巴特尔警司逐一介绍的男性客人中,费什是最后提到的人之一,看起来只是位文学爱好者,与政治危机并无关联。

他在命案现场的自我介绍延续了这种印象。他带着浓重的美国口音,礼貌地请求查看现场,并向安东尼·凯德和巴特尔警司自称是来自纽约市的希拉姆·P·费什。他解释说,犯罪是他的业余爱好,还曾为一份周刊撰写题为《退化与罪犯》的专论。这番说辞让他有了现成的理由查看房间;然而,他在房中走动时,目光似乎将各处细节尽收眼底,在窗边停留的时间尤其长了一些。

费什也很乐于谈论艺术和收藏。他认出了霍尔拜因的作品、两幅凡·戴克的作品,以及一幅他认为是委拉斯开兹的画作,并表示自己既对绘画感兴趣,也喜欢初版书籍。他还感慨,发生命案之后,客人们返回伦敦才合乎礼数。这些雅致的兴趣并非全是编造的——它们解释了凯特勒姆勋爵为何邀请他。然而,在这桩谜案中,这些兴趣也为一位调查者提供了有效掩护,因为他的注意力并不只在书籍和绘画上。

在奇姆尼斯的举止

费什的特点是默默观察,而非引人注目地介入。当安东尼发现紫杉树篱两层之间的隐蔽通道时,看到费什斜倚在通道中段的一张篮椅里,扶手上放着一支抽了一半的雪茄。这一发现表明,费什找到了一个僻静的观察位置;他表面悠闲的姿态,也与他在命案现场展现的警觉形成对照。

在一次夜间有人闯入议事厅时,费什从一扇小侧门走出来,恰好碰上追赶入侵者的弗吉尼娅·雷维尔。弗吉尼娅撞进他的怀里;他误以为她是逃跑的罪犯之一,认出她后便向她道歉。她告诉他,入侵者刚刚经过,但在这黑暗无月的夜里,逃犯已经有时间跑进公园。费什陪她回到议事厅,用平缓的单调语调谈起窃贼的习惯。即便在这个紧急时刻,他仍摆出一副见多识广的观察者姿态,而他出现在侧门旁,则表明他直接置身于事件之中。

费什表面上只是客人,并未因此置身调查之外。当巴特尔决定,政治事件背后的秘密不可能永远对所有人保密时,他表示可以把事情告诉洛马克斯的秘书比尔·埃弗斯利,而凯德已经被卷入其中,也有权知情。巴特尔并未把费什列入需要获知内情的人之中。因此,有一段时间,费什的隐秘身份使他在表面上与被告知实情的圈子保持距离,尽管他也在独自追查一名相关嫌疑人。

隐藏的任务

巴特尔解释费什其实是平克顿侦探时,费什表面身份与真实身份之间的差异才得到关键澄清。他来到英国是为了跟踪金·维克多,而巴特尔和勒莫瓦纳先生早已知道此事。这一揭示重新解释了费什先前的举动——那个自称热衷犯罪的人查看命案房间、保持警觉并谨慎行动,都是积极调查的一部分,而非闲来无事的好奇心使然。

这项任务使费什踏上了一条与奇姆尼斯官方调查平行的追踪路线。庄园里的宾客和政治角力为他以收藏家身份作掩护提供了可信背景,但他的目标是金·维克多。费什的美国人身份和文学爱好者的托词,使他得以在客人中活动,而不必立即透露自己来到此地是为了追捕目标。

追踪与结局

费什最重要的一次行动发生在奇姆尼斯之外。安东尼后来解释说,他去了多佛,费什跟踪了他,因为费什误以为凯德就是金·维克多。这一误认将费什的追踪与凯德自己的秘密行动联系起来——两人都在一连串假象中行动,而费什肩负的专业任务也没能使他正确判断凯德的身份。

在多佛,两人发现一名被囚禁的神秘陌生人。听完囚犯的叙述后,他们认清了事情背后的模式——真正的人遭到绑架,另一个假冒者取而代之——这一次,被冒充的正是金·维克多本人。这一发现为费什和凯德提供了识破冒名骗局的关键,也改变了费什这场追踪的意义。他误将凯德当作目标而一路跟踪,却因此找到了能够澄清其真正目标周围骗局的证据。

费什这个人物的塑造,取决于他温和、书卷气的表象与秘密从事的职业工作之间的反差。他并非只是一个乔装的旁观者——他观察命案现场,藏身于隐蔽通道,在夜间追逐中现身,还跟踪凯德前往多佛。然而,同一连串事件也保留了他判断失误的一面。这位平克顿侦探有能力追踪危险逃犯,却起初误把凯德认作自己要找的人;最终的真相则由囚犯的讲述揭开,使误认的追踪者和受到怀疑的冒名者认清了同一场身份顶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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