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王

烟囱宅之谜

金·维克多是臭名昭著的珠宝大盗,精通易容,能在犯罪传奇与政治身份之间周旋。他在巴黎以奥尼尔上尉之名闻名,在一次美国骗局中则冒充尼古拉斯·奥博洛维奇亲王;他还是瓦拉加王后的旧日情人和同谋。他可能即将刑满获释的消息,在他本人露面之前就引发了猜疑;等他终于现身,小说便将他的冒名本领融入一场更大的角逐——究竟谁是真正的本人,谁又是在扮演角色。

身份与名声

金·维克多是个犯罪绰号,而非已经披露的本名。在巴黎,他因胆大妄为的珠宝盗窃而声名狼藉,并领导着一个以巴黎为据点的团伙。由于当局无法证明归咎于他的更严重罪行,便以一项较轻的罪名判他入狱七年。安东尼·凯德认为他可能很快就会获释,也可能已经获释,并猜想金·维克多的团伙是否曾为报复斯泰尔普蒂奇伯爵而袭击他。安东尼无法证实这种联系,但将这一可能性与伯爵之死、受到威胁的回忆录以及赫佐斯洛伐克新近发现石油的消息并列起来——这些线索暗示,强大的利益集团或许很快就会在这个国家汇聚。

有关他的名声通过不止一条渠道传入英国方面的调查。巴特尔警司接到了巴黎法国国家安全总局的警告,称金·维克多可能身在英国。安东尼谈到这名罪犯时,称他是一个胆大异常、难以吓阻的珠宝大盗。巴特尔给出了更具实务性的评估——据他所知,金·维克多是唯一一个在冒名顶替方面具有非凡天赋的人。这种反差很重要。对公众和警方而言,他是声名狼藉的罪犯;对任何试图辨认他的人而言,他本身就是辨认这一行为所面临的难题。

巴黎往事与瓦拉加王后

勒穆瓦纳先生的叙述揭示了金·维克多的过往如何将犯罪活动与王朝政治联系起来。将近八年前,他以奥尼尔上尉之名在巴黎实施盗窃。法国国家安全总局怀疑奥尼尔就是金·维克多,却没有证据。他们也怀疑年轻女演员安热勒·莫里参与了他的行动,但同样无法证实。

据勒穆瓦纳先生所说,安热勒·莫里比她那些犯罪同伙所了解的更有野心。她迷住了金·维克多,令他深深爱上自己;他以珠宝宠爱她。此后,她追求的已不只是成为国王的情妇,而是成为王后。她以瓦拉加·波波列夫斯基伯爵夫人的身份出现在赫佐斯洛伐克,据称是罗曼诺夫家族的一位远亲,最终成为瓦拉加王后。由此,金·维克多的财富和影响力帮助她实现了身份转变——从巴黎女演员和涉嫌同谋者,成为王室配偶。

勒穆瓦纳先生认为,瓦拉加登上王位后,两人的关系仍在延续。她在赫佐斯洛伐克宫廷中继续用秘密密码与金·维克多通信。信件以英文写成,并署上了一名在大使馆任职的英国女子之名——弗吉尼娅·雷维尔。由于信中内容读来像是一名有罪的女子写给情人的亲密信件,这个伪造的署名既能掩人耳目,也能嫁祸给他人。弗吉尼娅早已知道自己的名字出现在信上;勒穆瓦纳先生的解释则指出了暗中写信的人,并揭露王后与罪犯之间的联系。

政治局势使这场私下阴谋变得危险。红手同志会认为瓦拉加的王室身份是背叛,曾两次企图杀害她。随后革命爆发,国王与王后被认为已经在尸体之中丧生;那些尸体被毁坏得面目全非,几乎无法辨认。勒穆瓦纳先生将瓦拉加幸存并与金·维克多通信一事,视为一段悬而未决的历史的一部分,而非孤立的恋情——这段旧日犯罪关系牵涉王室宫廷、革命,以及如今正在英国接受调查的证据。

冒名顶替与疑云

金·维克多可能身在英国,这一消息改变了调查人员解读事件的方式。巴特尔在讨论迈克尔亲王的事务时提出警告,乔治·洛马克斯认出这个名字属于一名珠宝大盗。洛马克斯差点又将警告与另一件事联系起来,却突然住口;巴特尔的目光表明此事十分敏感。这个名字已携带着尚不能公开谈论的信息;它一经出现,普通调查便转变为一场角逐,较量的是在场众人知道什么,又愿意透露多少。

后来,巴特尔询问安东尼是否听说过这名罪犯,以此试探他的反应。他解释说,伪装能够骗过人的眼睛,尤其是女人改变发型、肤色、眼睛颜色和衣着时;但他认为,能彻底逃避辨认的男人寥寥无几。对金·维克多而言,易容并非随手使用的装饰,而是一种与众不同的本领。安东尼压下了第一个涌到嘴边的回答,谨慎地说这个名字似乎有些耳熟。这番交谈使猜疑变成相互的——巴特尔在评估安东尼,而安东尼明白,这个问题本身可能就是一次试探。

安东尼遭到指控,被说成是金·维克多时,指控终于变得明白无误。他笑着否认,并取笑勒穆瓦纳先生,说他到处都看见那个著名罪犯。勒穆瓦纳先生说,他已向法国索取金·维克多的指纹和贝蒂荣人体测量资料,打算拿来与安东尼的资料对照。在众人一直依赖外表、化名和推断之后,看来只要进行身体特征辨认,便能得出确凿答案。安东尼指出,法国侦探会要求他提供指纹和测量数据,接着又说,除非勒穆瓦纳先生本人就是金·维克多,否则他不可能知道做金·维克多是什么滋味。

安东尼还用这名罪犯的案底反驳指控。他辩称,如果自己是金·维克多,旧日巴黎罪行如今就无法证明,而且他已经服完了那项较轻罪名判处的七年刑期。勒穆瓦纳先生以美国骗局反驳——有人冒充尼古拉斯·奥博洛维奇亲王,以虚假借口骗取钱财。安东尼说自己当时远在美国之外,并声称能够证明这一点。这场争论的关键在于一个由冒名者经历突显出来的区别——如果金·维克多冒充了尼古拉斯亲王,那么那个冒牌王子就不是真正的尼古拉斯。但即便证明了这一点,也无法单凭此事查明究竟是谁实施了骗局。

落网与叙事作用

真正的勒穆瓦纳先生抵达后,针对安东尼的指控便不攻自破。这个被宅邸里的人当作侦探的法国人,原来是个冒牌货。希拉姆·P·费什守在窗边,以防他逃跑;他用枪指着对方,宣称自己抓到了他。安东尼后来解释说,他去了多佛,费什也跟了过去,因为费什误以为安东尼是金·维克多。他们在那里发现一名被囚禁的神秘陌生人;听完他的遭遇后,他们认出了这一熟悉的套路——一个真正的人被绑架,冒牌者取而代之。在这件事中,假勒穆瓦纳先生就是金·维克多本人。

假侦探利用身份并非为了装点门面,而是经过精心盘算。巴特尔怀疑这位法国同僚并非他声称的那个人,于是向巴黎发电报,索取指纹和其他辨认资料。与此同时,金·维克多借用侦探的权威,将宅邸众人留在同一间屋子里,并转移众人对失窃珠宝的注意力。他指控安东尼就是金·维克多,一面制造干扰,一面试图把消息传给同谋。因此,所谓的辨认测试也成了冒名骗局的一部分——那个援引官方测量资料的人,自己却戴着另一个人的身份面具。

金·维克多在叙事中的重要性,源于这种层层叠叠的不确定性。他的化名将巴黎盗窃、以尼古拉斯·奥博洛维奇亲王之名在美国实施的骗局,以及在英国遇到的假法国侦探串联起来。他与瓦拉加王后的旧日关系,解释了伪造信件和政治丑闻为何会与犯罪阴谋沿着相同渠道传播。然而,他的易容本领并非无懈可击——调查人员留意指纹、测量数据、通信内容和失踪的囚犯,最终揭穿了他的伪装。这个曾让众人怀疑他人的罪犯,最后正是因为冒名顶替而落网;那原本使他难以被找到的手段,最终也暴露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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