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克郡
热牛奶约克郡是一个从别处回忆起的地方——这片位于英格兰北部的故乡塑造了罗斯·帕帕斯特吉亚迪斯的自我认知,进而影响索菲娅·帕帕斯特吉亚迪斯对家庭归属感的寻求。尽管小说没有展现两人前往那里,约克郡仍通过具体的村庄与景观、日常习俗,以及对母女同行的想象不断出现。它与阿尔梅里亚和雅典相隔遥远,因此不只是地图上的一个地点——它是一处可以随身带着、寄送、争论并深深思念的家园。
背景与地理指涉
约克郡被确认为罗斯·帕帕斯特吉亚迪斯出生的英格兰北部地区。罗斯·帕帕斯特吉亚迪斯说自己来自波克灵顿以东五英里的沃特村时,小说便将这一宽泛的地理位置具体化了。此前,她曾说自己来自赫尔附近。这些细节并未构成一个发生在约克郡的单一场景,而是为她记忆中的故乡赋予了地方尺度,从一个地区名称逐步落到一座村庄及其与附近地点的关系上。
约克郡丘陵构成了最清晰的个人记忆景观。罗斯·帕帕斯特吉亚迪斯已有二十年没有见过那里,却仍能想象沿着丘陵小径行走,那里有茂盛而富有弹性的青草,也有细雨。在这幅想象中的场景里,她的背包中装着一个奶酪面包卷。这片景观并未被描绘成旅游风光,也不是英格兰的泛化象征。它是一条罗斯·帕帕斯特吉亚迪斯仍能在心中置身其中的路径,天气、地面与食物使那处缺席的地方变得具体。
另一幅约克郡图景随着寄往雅典的包裹出现。箱子上印着约克郡谷地的图画——起伏的绿色山丘、低矮的石墙、一座红色前门的石屋,以及一辆停在吃草的羊群旁的拖拉机。箱子里装着约克郡茶包。这幅印刷的乡村景色是被包装起来的图像,而非亲身造访;但它将遥远的家常景致带进了科洛纳基的家庭住宅,家人在那里打开了箱子。
罗斯·帕帕斯特吉亚迪斯对故乡的眷恋
约克郡是罗斯·帕帕斯特吉亚迪斯思念的源头,而不只是传记事实。在阿尔梅里亚,她告诉索菲娅·帕帕斯特吉亚迪斯自己想念约克郡丘陵;她想象中的漫步与周围干旱的西班牙景色形成对照。当索菲娅·帕帕斯特吉亚迪斯提出陪她走那条小径,并表示可以负责给面包卷抹黄油和看地图时,罗斯·帕帕斯特吉亚迪斯露出一丝微笑。这段交流让那片景观成为共同照料的一种可能形式——索菲娅·帕帕斯特吉亚迪斯无法让那地方本身重现,却可以提出陪母亲走过记忆中的那条路。
约克郡也出现在罗斯·帕帕斯特吉亚迪斯的说话方式中。她与一位出租车司机谈论阿尔梅里亚死亡海滩时,激烈地争论燃烧燃料和砍伐森林造成的环境代价。叙述将她论辩的力量与她的约克郡口音联系起来。她的地域口音伴她来到沙漠,使她得以就当地景观以及改造它所消耗的资源提出主张。因此,约克郡既是记忆中的故乡,也是罗斯·帕帕斯特吉亚迪斯面对陌生当下时表达自己的方式之一。
食物、劳作与家庭传承
小说将约克郡与实用知识和劳动生活联系起来,也将它与风景记忆相连。索菲娅·帕帕斯特吉亚迪斯把家族中来自约克郡的一支,与在码头向拖网渔民买鱼的经历联系起来;那些男人曾在北极海域求生,并在凛冽的风中长时间工作。她说起这段经历时,也提到了家族中的希腊一支,以及他们捕捞和料理鱼类的熟悉技艺。这两种传承各不相同,却都通过食物及相关技能延续下来。
茶是另一个日常标记。从东伦敦寄出的包裹,经由家人在阿尔梅里亚的临时住所,送到科洛纳基的亲人手中;小说将它描述为紧缩时期团结互助的体现。包裹里的约克郡茶包把罗斯·帕帕斯特吉亚迪斯的出生地与散居在几处住所中的家人联系起来。围坐餐桌时,亚历山德拉问约克郡在哪里。索菲娅·帕帕斯特吉亚迪斯解释说,那里是母亲出生的地方,并说出罗斯·帕帕斯特吉亚迪斯的娘家姓布思,以及她的全名罗斯·凯瑟琳·布思。说出名字这一举动,让这个地区成为家族历史的一部分,而在场者此前并非人人都熟悉这段历史。
归属感与叙事意义
对索菲娅·帕帕斯特吉亚迪斯而言,指出约克郡也是她在父亲家中确认自身独特位置的时刻。当她解释那里是母亲的出生地,并说出布思家族的名字时,她感到自己属于一个亚历山德拉并不属于的地方——属于罗斯·帕帕斯特吉亚迪斯,也属于母亲在约克郡的家族。这种归属感并未抹去索菲娅·帕帕斯特吉亚迪斯背景中的希腊一面。相反,它表明她继承了不止一种地理归属,而说出那一处较不为人所见的故乡,能让它在片刻间变得切实可感。
克里斯托斯提到约克郡时,将它与苦啤酒联系起来;这是一种宽泛的文化概括,与索菲娅·帕帕斯特吉亚迪斯刚刚讲述的亲密细节不同。这种对比并置了两种知识——一种是地域刻板印象,另一种是关于出生地、娘家姓、村庄和亲属的家族具体叙述。茶叶包裹也同样把一片景观压缩成一种熟悉的商品和一只印有图画的箱子,而对约克郡丘陵的记忆则保留了更为个人化、仿佛真实生活过的图景。
因此,约克郡在叙事中虽不时出现,却影响深远。它为罗斯·帕帕斯特吉亚迪斯提供了一个记忆中的地方,使她不再只是疾病叙述中的人物;它也让索菲娅·帕帕斯特吉亚迪斯拥有一段可以说出的母系家族渊源,尤其是在身份的其他方面显得不确定时。它的丘陵、村庄、食物、口音与茶,构成了散居各处的家庭之间细小而具体的联系。这个地区之所以重要,并非因为情节让人物回到那里,而是因为无论他们彼此交谈、回忆还是认出对方,故乡的可能性始终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