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年10月26日

生人勿近

1981年10月26日,奥斯卡试图将羞耻与恐惧重新塑造成能力。放学回家的路上,他回想自己如何妥协以免受罚,随后从一家杂货店偷了糖果,并赋予自己一个更具反抗意味的身份。这段经历将他眼下寻求慰藉的需要,与早先一次行窃事件,以及他在奥斯卡公寓院落的游乐场和剪贴簿中找到的庇护联系起来。

回家路上的生存之道

放学后,奥斯卡觉得脑袋昏沉。为了免受惩罚而学猪叫或使用其他招数,让他感觉比真的挨罚还糟;但当体罚即将到来时,他又无法忍受这个念头。他宁愿把自己放低到任何地步,也不愿面对体罚。他拿自己与罗宾汉和蜘蛛侠相比——虚构的英雄能够自豪地直面危险,奥斯卡却没有那样的本领,只能依靠任何能让自己活下来的办法。他知道他们在漫画书里的脱身方式与自己的处境相去甚远,却仍借这种比较,让自己的躲避显得像策略,而不是单纯屈服。

先前的行窃惊吓与这次偷窃

为了弥补糟糕的一天,奥斯卡朝布莱克贝里市中心走去,尽管他有可能碰上乔尼和米克。在萨比斯这家当地杂货店,他没有走楼梯,而是沿着蜿蜒的坡道前行,借此让自己平静下来,也避免出汗。这番刻意的准备让偷窃显得像一场必须由他掌控的行动,而不是一次他承受不起失手后果的冲动。

这家店带来的风险并非全然陌生。大约一年前,奥斯卡曾在一家康苏姆商店行窃时被抓住。一名警卫想打电话给他的母亲,奥斯卡却说自己不知道她的电话号码;接下来一周,每当电话铃响,他都会感到焦虑。当一封寄给他母亲、标明来自斯德哥尔摩市地区警察当局的信件送到后,他拆开信,读了里面对自己罪行的描述,伪造母亲的签名,再把信寄回去,装作她已经读过。他也许觉得这种做法很懦弱,但同时认为这证明自己能靠动脑筋摆脱麻烦。

这一次,他把戴姆、亚普、可可和邦蒂巧克力棒塞进羽绒服,又把一袋有嚼劲的瑞典小汽车软糖藏在肚子和裤子之间。结账时,他付钱买了一根棒棒糖。走在回家路上,他昂首挺胸,脚步轻快,想象自己不再是任人踢打的“小猪”,而是“盗贼大师”——一个敢于冒险、能够生存下来,也能智胜敌人的人。这个自我形象并没有抹去驱使他采取行动的恐惧;只是暂时让那份恐惧有了一个令他钦佩的形态。

院落作为庇护所

跨过大门进入奥斯卡公寓院落的游乐场,标志着奥斯卡安全感的变化。他的敌人没有一个住在这片建筑群里;这些建筑围成不规则的圆圈,位于伊布森街构成的更大圆圈之内。他把这两道环形看作保护。他在那里长大,而院落让他想起上学前曾有朋友相伴的日子;直到五年级,针对他的严重欺凌才开始。从那以后,他成了彻头彻尾的欺凌目标,甚至连班级以外的朋友也不再常打电话约他出去玩。

剪贴簿也与这段孤立时期有关——欺凌逐渐加剧时,奥斯卡开始制作剪贴簿;如今他正要回家去陪伴它。因此,这一天的经历将他小小的逃避与偷窃行为,联系到他更长期地退回私人掌控之中的过程。院落为他筑起一道抵挡敌人的边界,剪贴簿则让他在这道边界之内有所归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