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与政治背景中的1981年
生人勿近1981年为小说中的地方危机提供了更广阔的背景——维林比杀人犯引发的恐惧,与苏联潜艇在卡尔斯克鲁纳附近搁浅后全国上下感受到的暴露风险并存。潜艇被发现一事让国际紧张局势成为邻里间的话题,却没有演变成一场吞噬一切的危机。孩子们想象核武器会造成什么后果;成年人交换有关避难所的实用信息;与此同时,失踪事件和谋杀案调查继续给平凡生活带来压力。
潜艇事件与全国情绪的变化
当与警方素描相似的人辗转难眠,琢磨改变外貌能否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可疑时,潜艇的引擎轰鸣着,艇员试图将它从群岛中脱困。没有人出门调查。星期三早上,潜艇意外被发现,相关消息被描述成一场全国性的剧变——瑞典被称为一个遭到侵犯的国家。这种并置让人们的注意力从对一名独行杀人犯的臆想威胁,转向一种看似更庞大、更遥远且可能具有军事性质的危险。
消息传到学校
10月28日星期三,电台新闻经由一名教师传入学校——教师在课间休息时收听广播,随后把消息告诉一个班级。到午餐时间,孩子们已经听说俄国人来了。前一周,他们主要谈论的是维林比杀人犯;如今,潜艇取代了他,成为流言的话题。他们对苏联的认识是由笑话、冰球、太空飞行和美国人的中子弹拼凑而成的。谈话主题的变化表明,国际事件能多么迅速地重塑孩子们对危险的感受,却没有给他们多少理解事件的途径。
奥斯卡午餐时和约翰谈起这条新闻。他想知道俄国人是否有原子弹,以及潜艇能否搭载原子弹。约翰说,火箭可以从任何地方发射,于是奥斯卡抬头望向天空,问潜艇是否也能搭载火箭。他的担忧从武器转向武器造成的后果——人们可能会死去,而房屋仍会屹立。想象中的灾难规模巨大,却是通过熟悉的住宅和街道来表达的。
成年人的谈话与实用避难准备
潜艇事件的消息并未随着人们离开学校而消散。拉里问摩根最近的核避难所在哪里,让全面入侵的可能性浮出水面。摩根讲起自己曾经检查过的避难所里的种种设施——防毒面具、罐头食品,甚至还有一张乒乓球桌。他拿拉里冬眠开玩笑,同时列出具体的准备物资,让威胁既显得荒诞得可以拿来谈笑,又在物质层面真实存在。
后来,拉里提起一则报纸报道,说法尔丁表示俄国人在船上装有核武器。摩根以讽刺口吻回应,拉里则指出潜艇已经在那里待了一周,并猜想如果它爆炸会发生什么。反复进行的谈话标示出事件持续的时间——它已不再只是一条令人震惊的电台快讯,而是一个不断发展的可能性,人们一再谈起它,试图衡量自己无法掌控的局势。
公共危机中的私人困境
这一年的公共焦虑并没有取代邻里间的亲密丧失。约克已经失踪四天,摩根注意到拉克喝得更多了,手头已没有钱买食物,而且整个人也不像从前。摩根试着为失踪一事想出不那么绝望的解释,但不确定性依然存在。与入侵和核避难所的话题相比,拉克的境况规模较小,后果却迫在眉睫。
另一个医院场景展现了这一时期的另一重压力——一名身受重伤的男子受到一名女子监视,而她可能是警察,也可能是护士。他明白当局认为他很有价值,想起一名警察采集过他的指纹,并担心警方会据此将他与韦克舍和诺尔雪平的谋杀案联系起来,再通过这些案件追查到伊莱。这一情节将警方的审视置于更广泛的公众恐惧氛围之中,却没有把两种威胁混为一谈。在这些线索中,1981年不只是一项日期——核威胁猜测、对失踪者的焦虑以及对嫌疑杀人犯的追捕,共同构成了日常谈话发生的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