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lizabeth Bohlinger的Astor Street褐石屋
生命清单伊丽莎白·博林格位于阿斯特街的褐石住宅是家族故居,在布雷特·博林格的生活发生变化时,仍是她寻求庇护和寄托情感的所在。布雷特回到住宅的厨房准备感恩节晚餐,在痛苦决裂后睡在母亲画像下,后来搬离时则特意留下了母亲的铁床。这栋住宅不只是她居住的地方——它让她对家的理解不断变化,也让她感受到母亲虽已不在人世,却依然陪伴着她。
家与参照之所
这栋褐石住宅与布雷特早先对舒适和安全的想象紧密相连。她去探望一名住在南摩根街一栋废弃公寓楼里的学生时,两者的差异立刻显现出来——楼外的人行道布满裂缝,走廊里垃圾散落,地下室公寓也与她曾在博林格化妆品公司拥有的私人办公室相去甚远;办公室里有植物、冰箱、水果和瓶装水。布雷特的反应使这个陌生的家变成衡量她自身处境跌落何等之深的标尺。她不明白母亲为何让她陷入这种境地,并下定决心这份工作只能做很短时间。场景虽不在褐石住宅内,却突显了它的意义——那是布雷特已无法回去、却仍用来衡量其他地方的熟悉家园。
感恩节前一晚,这种家的感觉变得具体。布雷特和安德鲁把火鸡、影碟、葡萄酒和笔记本电脑装进车里,打算在她母亲家吃晚餐;布雷特已经把其他必需品备好,放在厨房里。车子在冰面上打滑时,安德鲁问她为何不能在他的阁楼里吃这顿饭。布雷特意识到两人对家的看法不同——他从不把阁楼称作他们的家,而且那地方属于他,并不属于他们两人。她坚持回褐石住宅,正是因为这一区别。此时此刻,那里是她唯一觉得像家的地方。
承载母亲身影的房间
那场争吵令布雷特以为自己失去了工作、家和希望。她没有睡在母亲的床上,而是把一床厚被子拖到楼下,躺在沙发上。从那里,她看见母亲两年前出席颁奖典礼时拍的一张照片;母亲当时获评芝加哥年度商业女性。画像中,母亲留着她一贯的短发,发色灰黑相间,但布雷特看到的不只是外表——她把母亲的智慧与安宁和这张照片联系在一起。她从房间另一头拿来照片,放在茶几上,看着它问母亲是不是有意毁掉自己的人生。这个举动让画像成为她与缺席母亲私下对峙的焦点。住宅的房间既承载着布雷特寻求的慰藉,也容纳着她无法化解的愤怒。
后来,这栋住宅有了更欢快、更适合共享的气氛。布拉德·米达尔抱着鲁迪跨过门槛,同时把一袋狗用品拿进屋;布雷特打开灯,又插上圣诞树的电源。彩灯让房间泛起温暖的光,鲁迪立刻小跑过去,嗅闻树下红色箔纸包着的礼物。这幅小小的家庭生活场景,把一只新领养的狗、一位朋友和季节性的仪式带进了同一间房,而这些房间此前曾承载布雷特的悲伤与孤独。即使布雷特的处境不断变化,这栋褐石住宅仍能容纳各种变化中的陪伴。
临时庇护与三十日期限
连续居住天数的限制使布雷特能否继续住在这栋住宅变得复杂。二月时,她数着自己连续住在那里的第十三天,并按自己的规则计算——每次去约书亚之家,居住天数就重新开始。即使她身在远方,为佐伊屡次住院而担忧,哥哥乔德关于她是否遵守母亲规则的提问仍让她心神不宁。布雷特不知道母亲是否希望她离开。因此,这栋住宅虽然提供庇护,却没有带来简单或永久的安全感——布雷特既按照条件计算住了多久,也在意哥哥如何理解母亲的意愿。
之后的找房过程让这项限制变得切实可感。布雷特开车前往皮尔森社区,本想快速在附近转一圈,再告诉哥哥乔德和布拉德·米达尔自己一无所获。此前她看过的公寓房源带她看过不少令人失望的选择,包括小意大利区和大学村的住处;她对南区也心怀忐忑。褐石住宅仍是她可以回去的地方,但居住期限促使她另寻住处,而不是把临时庇护当成安定下来的解决办法。
搬离,却不斩断联系
在皮尔森社区找到新生活后,布雷特花了整个周末收拾衣服,把箱子搬进新公寓。到了星期一,去年十一月曾搬空安德鲁阁楼的搬家工人又回来,从褐石住宅搬走几件简单的家具。布雷特考虑过带走母亲的铁床,但床对小公寓来说太大了;更重要的是,她觉得床就该留在阿斯特街。她想象自己探访时,那张床会在那里等她,就像母亲一直在她身边一样。这张床既是实用的家当,也是延续情感纽带的标记——布雷特留下它,并不是因为她切断了与住宅的联系,而是因为她还打算回来。
她带走的家具表明,她有多少旧日生活可以一并带往别处。她那张旧双人床和樱桃木梳妆柜被搬上楼;一张来自阿瑟街的双人沙发放在壁炉前,两侧各有一张不成套的边桌;母亲阁楼里一张有刮痕的茶几和一盏旧货店买来的赤陶台灯也摆进屋里。她还从母亲的橱柜里拿走四只碗和四只盘子,以及餐具、锅和煎锅。这些物品让搬家变成日常家庭生活的延续,而非彻底的诀别。布雷特不再住在褐石住宅,却把那里留下的实物痕迹和情感印记带进自己在皮尔森社区打造的家。经过这番转换,这栋住宅从一处受居住期限限制的庇护所,变成她可以探访的家;她得以延续母亲的陪伴,却不再被那个地址束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