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坦利·奥文登
皮拉内西斯坦利·奥文登是一名由数学家转为人类学家的学者,曾是劳伦斯·阿恩-赛尔斯的学生,也是数名与阿恩-赛尔斯有关联而后失踪的人之一。他的故事是从主人公几乎无法理解的一则日记记录、先知对房屋中死者的猜测,以及后来对他们遗骸的安置方式中拼凑出来的。小说始终没有确认哪具遗骨属于奥文登;相反,他在死者中的身份虽不确定,却使主人公记忆中的空白与更大的谜团交汇起来。
身份与背景
奥文登于1958年出生在诺丁汉。他的父亲爱德华·弗朗西斯·奥文登经营一家糖果店;日记没有记录关于他母亲的信息。他在伯明翰大学学习数学,并于1981年开始研究生阶段的研究。那年,他参加了阿恩-赛尔斯一场备受赞誉的讲座,题为“被遗忘者、阈限者、越轨者与神圣者”。不久之后,他放弃数学,转而在阿恩-赛尔斯的指导下攻读曼彻斯特大学的人类学博士学位。
读者是通过主人公找回的日记得知这些细节的;日记的编号曾遭人篡改。如今标为日记第一、第二和第三册的前三本,原来的编号分别是第二十一、第二十二和第二十三;有人刮去了开头的“二”,但凝胶墨水留下的痕迹仍清晰可见。主人公意识到自己眼下的日记第一册原本是第二十一册后,翻到第一百五十四页,发现一篇题为“斯坦利·奥文登传记”的记录,日期为2012年1月22日。被篡改的封面使这篇传记不只是背景资料——它是留存于一份顺序遭人蓄意掩盖的记录中的证据。
阿恩-赛尔斯的圈子
1987年夏天,阿恩-赛尔斯租下佩鲁贾以外二十公里处的一座农庄松林庄园,并带去一群自己赏识的学生。奥文登也在其中,同行的还有班纳曼、休斯、凯特利和达戈斯蒂诺。他们共同参与阿恩-赛尔斯的“伟大实验”,却没有因此形成稳固的同伴关系。阿恩-赛尔斯把提问视为投入不足的证据,并以攻击学生个人和学业上的缺点回应异议。小组里大多数人都谨慎地保持沉默;奥文登却仍然表达疑虑,似乎无法理解或顾及这样做会带来的社交后果。
塔莉·休斯为他辩护时,阿恩-赛尔斯也把怒火转向了她。农庄的气氛日益恶化,奥文登和休斯也越来越常离开小组,单独相处。他们与毛里齐奥·朱萨尼结为朋友;朱萨尼是佩鲁贾大学的一名年轻哲学学生。日记称,这段友谊似乎令阿恩-赛尔斯极为不安。因此,叙述不仅将奥文登的怀疑与围绕实验的冲突联系起来,也将之与小组关系的破裂,以及阿恩-赛尔斯无法控制的一段友谊日益重要联系起来。
朱萨尼失踪
7月26日晚,阿恩-赛尔斯邀请朱萨尼及其未婚妻埃莱娜·马里埃蒂到松林庄园共进晚餐。他谈起外界,那是一个建筑与海洋交融混杂的地方,也谈到抵达那里的可能性。马里埃蒂把这番话理解为隐喻,或许是在描述迷幻体验。她因为第二天还有工作,于十一点左右离开,开车回到佩鲁贾;其他人则留了下来。英国一行人曾答应由其中一人送朱萨尼回家。
此后再也没有人见过朱萨尼。阿恩-赛尔斯声称,马里埃蒂离开后不久他就上床睡觉,对之后发生的事一无所知。奥文登和小组其他成员则说,朱萨尼拒绝搭车,在午夜稍过时步行离开。那是一个温暖、有月光的夜晚,朱萨尼的家距此约三公里。日记记录了彼此冲突的说法,却没有作出判断。十年后,阿恩-赛尔斯因绑架另一名年轻男子而被定罪,意大利警方重启此案;主人公无法理解页面上的文字,读到叙述结果之前便停了下来。
失踪与身份辨认之不确定
奥文登的失踪成为一份反复出现的名单中的一部分——名单列出与阿恩-赛尔斯有关联而后失踪的人,包括朱萨尼、奥文登和西尔维娅·达戈斯蒂诺。主人公在考虑是否要撰写阿恩-赛尔斯相关内容时,于笔记中将这三人身上的谜团列为深入调查此事的有力理由。这种调查兴趣伴随着另一项认识——阿恩-赛尔斯的几位亲密同伴已经失踪,而且大多数幸存者都不愿接受记者采访。因此,奥文登既作为日记中的独立人物出现,也构成一连串悬而未决事件的一环。
先知提出了一种关于奥文登去向的可能解释。在听说主人公保存着十三名死者后,他想起大学书房角落里的一张小桌上,杯子旁边曾放着一个饼干盒。他猜想饼干盒不知如何到了房屋里,随后推测死者中有一人几乎肯定是与奥文登有关联的那名年轻意大利人,另一人则是奥文登本人,因为他曾多次去看望那名意大利人。他说自己曾警告奥文登是在自找麻烦,却没有解释其中的愧疚从何而来。他的回忆将两起失踪事件联系起来,却无法证明这两名男子究竟遭遇了什么。
后来,莎拉·拉斐尔直接询问奥文登是否也在死者之中,以及达戈斯蒂诺和朱萨尼是否也在那里。主人公回答说,其中一人很可能就是奥文登,但随即谨慎地更正了自己的说法——这只是阿恩-赛尔斯的猜测。他无法判断哪具遗骸属于哪个人。这个区别至关重要。阿恩-赛尔斯的判断和先知的猜测使奥文登在死者之中的身份显得可信,但死者无法表明自己的身份,而主人公也无法独立核实他们的姓名。
遗骸与叙事意义
瓦伦丁·凯特利死后,主人公将他的尸体放进一只塑料网袋。网眼能让鱼类和鸟类接触遗骸,同时防止小骨头遗失。他估计六个月后骨头便会清理干净,并打算将它们收集起来,安置在第三西北大厅的一处空壁龛里。凯特利将与饼干盒男子并排安葬,长骨用麻绳捆在一起,头骨放在右侧,小骨头盒放在左侧。
记录将凯特利未来的同伴称为他的同事——斯坦利·奥文登、毛里齐奥·朱萨尼和西尔维娅·达戈斯蒂诺。这是奥文登与阿恩-赛尔斯圈子中其他失踪者之间最明确的最终实物联系,却并未为遗骸提供法医鉴定。整齐的壁龛、仔细分类的骨骼,以及将他们共同称为“同事”的说法,将主人公耐心的照料与他们失踪事件中尚未解决的暴力并置。奥文登的故事并未以证词重获或身份得到确认告终,而是以死者之间为他留出的位置,以及生者只能试探性地与其相连的名字收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