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尔维娅·达戈斯蒂诺

皮拉内西

西尔维娅·达戈斯蒂诺是一位才华出众的数学家和电影制作人,她寻找日常生活之外的世界,由此结识劳伦斯·阿恩-赛尔斯。她成为他最忠诚的学生和亲密的侍从,但他的影响也使她与父母疏远,并限制了她的自主性。她于1990年失踪,此事始终没有得到解释;后来的证据表明,她可能是房屋中的死者之一,但无人能确定地辨认出她的遗骸。

身份与背景

达戈斯蒂诺于1958年出生在苏格兰利斯,是诗人爱德华多·达戈斯蒂诺的独生女,成长过程中尤其亲近父亲。十几岁时,她曾告诉一位朋友,自己想研究死亡、星辰与数学。曼彻斯特大学没有这样的课程,因此她转而学习数学。这个专业选择并没有消除其背后更宏大的抱负——探究死亡与宇宙的渴望。

在大学里,达戈斯蒂诺结识了阿恩-赛尔斯,并听了他关于与古代心灵沟通、窥见其他世界的讲座。他的思想回应了她与死亡和星辰联系在一起的宇宙憧憬。完成数学学位后,她在他的指导下转学人类学,这一变化使她的思想上的吸引转化为持久的个人效忠。

忠诚与疏离

在阿恩-赛尔斯的学生和追随者当中,达戈斯蒂诺被认为是最忠诚的一个。他在惠利兰住所给她安排了一间房,她在那里无偿为他做管家和秘书。由于他不会开车,她还会开车载他去想去的地方,包括周六晚上去运河街,他在那里寻找年轻男子。这种安排不仅让她参与他的学术工作,也使她贴近他的私人生活。

她于1984年获得博士学位,却没有从事学术或教学工作。相反,她继续留在阿恩-赛尔斯身边,先后做过各种杂役来养活自己。她自己的前途和有偿工作渐渐退居次位,而为他提供实际服务则一直延续。

在20世纪80年代中期,阿恩-赛尔斯命令她与父母争吵。据安加拉德·斯科特所说,这个要求是对忠诚的考验。尽管她与父母关系亲密,达戈斯蒂诺还是断绝了与他们的联系,此后她的父母再也没有见过她。多年后,凯特利将这一命令称为残酷行径——阿恩-赛尔斯显然没有从这场疏远中得到任何好处,却只要让达戈斯蒂诺服从,就能令她和家人痛苦不堪。这一事件具体展现了她忠诚所付出的个人代价——效忠于那个承诺让她接触另一个世界的人,代价是失去原有的家庭关系。

工作与电影

达戈斯蒂诺有两部电影留存下来。《月亮/树林》是一部时长25分钟的超级八毫米电影,在曼彻斯特周围的荒野和树林中拍摄,几乎只用黑、白、灰三色,并以血红色点缀其中。稀少而难以理解的对白逐渐让位于鲜明的视觉叙事。一位古代祭司主宰着一个小社群,虐待女人并残酷对待男人。一名女人反抗他时,他把她困在溪流中月亮的倒影里,使她无法动弹,并殴打她。她独自留下后,向一片白桦林求助;树木缠住并刺穿祭司,直至他死去,她也因此获释。影片意象将自然界塑造成终结其支配的力量。

她另一部留存的电影没有片名,但通常被称为《城堡》。影片用画质极差的贝塔制式录像拍摄,镜头游走于巨大的房间之中,房间墙边排列着雕像,地面则遍布水洼。这些房间似乎属于不同的城堡或宫殿;影片呈现的空间大得不像一座单独的建筑。有些观众认为,这段影像记录了阿恩-赛尔斯所说的另一个世界,或许就是他在2000年的著作《迷宫》中描述的世界。另一些人试图确定拍摄地点,以证明影片并未呈现另一个世界,但至今没有任何地点得到确凿辨认。影片附有达戈斯蒂诺手书的笔记,但这些笔记仍无法读懂,正如她最后一本日记中奇特的密码一样。影片中无法解释的建筑和晦涩不明的笔记,使她的作品游移于某个地方的记录与无法核实的影像之间。

失踪

达戈斯蒂诺似乎在成年后的大部分时间里都写日记。她早年的日记,记载了1973年至1980年的生活,以英语写成,保存在她位于利斯的父母家中。她于1990年春天失踪时正在使用的那本日记,后来在她工作的诊所里被发现。日记中夹杂着象形文字和对图像的英文描述,这些图像可能是梦境;斯科特曾多次尝试破译,但均未成功。因此,随着故事接近她的失踪,她留下的记录形式也发生了变化——早期日记可以读懂,而最后一本则保存着含义仍无法理解的符号。

到1990年初,达戈斯蒂诺在惠利兰的一家诊所做接待员,并在那里与一名医生罗伯特·奥尔斯特德结为朋友。她告诉他,自己的生活单调乏味,同时也说,她永远感激阿恩-赛尔斯为她打开了通往一个更美好世界的道路,在那里她感到幸福。奥尔斯特德不知道该如何调和她所承受的艰辛与这份感激。后来他告诉警方,他确信她没有吸毒;如果她吸毒,他就不会允许她在诊所工作。

阿恩-赛尔斯得知这段友谊后,突然大发嫉妒之火,要求她辞去工作。这一次,达戈斯蒂诺拒绝了。四月的第一周,她没有到岗。她失踪两天后,奥尔斯特德报了警;此后她再也没有出现。这一连串事件标志着她一贯服从的模式出现了决定性转折,但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她拒绝之后发生了什么,也无法解释此事与她失踪之间的关联。

房屋中的死者

达戈斯蒂诺的命运仍只是推测,并非已经破解的谜团。当皮拉内西告诉阿恩-赛尔斯,房屋中有十三名死者时,阿恩-赛尔斯推测,其中一人可能是达戈斯蒂诺,其他死者则是与他有关、同样失踪的人。很久以后,莎拉·拉斐尔问达戈斯蒂诺是否在这十三人之中;皮拉内西回答说她可能在其中,但他无法分辨哪些遗骸属于谁。这种不确定性至关重要——房屋中的死者有人照料,但无法单凭遗体辨认他们的身份。

小说结尾处,达戈斯蒂诺被列在将与瓦伦丁·凯特利一同安葬的人当中。皮拉内西计划把凯特利的骨头放在饼干盒男子旁边,将长骨在中间捆在一起,头骨放在右侧,一盒小骨头放在左侧。这项安葬计划将达戈斯蒂诺与房屋中的死者群体联系起来,却没有确定任何具体遗骸的身份。因此,她的故事并未以找回完整生平或确认死讯告终,而是以一项照料之举收尾,并让她在死者之中有了一席之地;皮拉内西保存着这些死者的姓名与经历。

叙事意义

达戈斯蒂诺的故事由零散片段拼合而成——皮拉内西找回的日记手稿中的传记条目、他人的回忆、无法读懂的日记、留存的电影,以及对死者身份的猜测。这些材料并未给出关于她命运的完整解释。相反,它们之间的差异显示了记录中鲜活生动的人物,与房屋里无法辨认的遗骸之间的距离。

她的电影呼应了她生命中的冲突,但无法证明电影是自传性的。《月亮/树林》中,一名女人被一个有权势的男人束缚,最终在树林反抗那个男人时获救。《城堡》中,房间、雕像和水构成一个神秘莫测的地方,观众无法确凿地确定其位置。将这些电影与达戈斯蒂诺对阿恩-赛尔斯的忠诚、她与父母的疏远,以及她最后拒绝辞去工作的行为并置来看,便能更清楚地看到服从与反抗之间的对照,也能看到追寻另一个世界的承诺与为此牺牲的人际关系之间的落差。这种解读上的联系仍然只是启发性的,并不能确定她的本意,也不能说明她究竟遭遇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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