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连环入室侵扰
碎片这些入室侵扰是在洛杉矶都会区展开的一系列连续闯入事件,使原本零散的街区连成一片受到威胁的区域。事件始于1980年5月,起初只是有人在暗中出现的迹象,后来逐渐形成一种可辨识的模式,涉及动物失踪、无声电话和袭击;对布雷特·埃利斯而言,这种模式既是警讯,也成为驱使他跟踪罗伯特·马洛里的执念。
早期闯入与地理扩散
第一波事件始于1980年5月,起初看起来像是在试探,而非全面袭击。6月,有人回忆,在一个无风的夜晚,听见谢尔曼奥克斯橡树田路上一户人家门廊的风铃声。7月,伍德克利夫路的一名目击者报告称,曾看见一道手电筒光束,以及一个身穿黑衣、手持屠刀、站在泳池旁的人影。那个夏天,闯入者的外貌始终难以确定——目击者对其描述不一,有人说他高个子,也有人说他不算高;有人说他瘦削,也有人说他体格壮硕;有时有人声称看到颜色迥异、格外醒目的眼睛,有时又说根本没有眼睛。黑色滑雪面罩、牛仔裤和高领毛衣遮住了任何可供辨认的稳定特征。
尽管如此,这些闯入事件还是形成了广泛的地理分布模式。圣费尔南多谷一侧、穆赫兰道以南的住宅区发生了二十起入室事件,范围从斯图迪奥城延伸至谢尔曼奥克斯和恩西诺,并短暂波及贝莱尔和本尼迪克特峡谷。之后,帕萨迪纳、格伦代尔和好莱坞也出现了事件,接着这场侵扰行动突然停止。行动于12月中旬恢复,并持续至1981年1月。威胁在各个住宅区之间扩散,期间又一度停歇、骤然重现,因此难以将其局限于某个街区或某一轮连续行动。
事先准备的模式
有迹象表明,这些入室侵扰经过了事先准备。根据后来《洛杉矶时报》的报道,被盯上的居民称,事发前一周接到过电话、家具被挪动,或家中的物品摆设发生了变化。一些受害者回忆,厨房、浴室或卧室里的某些东西被动过,这使调查人员怀疑,闯入者曾在袭击前进入住宅,熟悉室内环境。无声电话有时来自文图拉大道、伯班克或雷塞达的电话亭,也有时来自峡谷另一侧、靠近日落大道和好莱坞的地点,为这种监视增添了另一种形式——打电话的人静静听着接听者从困惑转为恼火,继而陷入恐惧。
宠物失踪也是反复出现的警讯。失踪的可能是受害者自己的动物,也可能是同一街区其他人家的宠物,包括狗、猫、鸟、蛇、老鼠、兔子或豚鼠。有些情况下,袭击发生前,同一街区有三只动物遭到献祭。直到1981年深秋,人们才弄清这种做法的缘由,以及动物遗骸的去向;因此,早期的失踪起初只是伴随入室事件出现、令人不安却无法解释的现象。
公众恐慌与布雷特的追踪
到1981年秋季,新一轮袭击已成为布雷特和朋友们交谈的话题。一次晚餐上,布雷特坚持开着屋里的灯,并提到上个星期日世纪城发生了一起入室事件,那一周随后又有事件发生在兰乔公园和卡尔弗城。他指出,上一次入室侵扰发生在6月,再上一次则在1月,两轮袭击之间似乎有近六个月的停歇期。动物失踪让这波袭击的回归显得迫在眉睫,而朱莉·塞尔温失踪一事则增添了更切身、更令人恐惧的不确定性。黛比·谢弗指出,女孩失踪比猫失踪更令人难受;布雷特说出了朱莉的名字,并表示她已经失踪近八周,至今杳无踪迹。
这些袭击也影响了布雷特对后续新闻的解读。一则关于伍德兰希尔斯又发生一起入室侵扰的报道,描述了人们熟悉的几项特征——事发前接到电话、家具被重新摆放、街区里的一条狗失踪,以及一名蒙面袭击者把受害者绑在椅子上并将其打晕。受害者此前没有意识到这起事件属于更广泛的模式,也没有及时报警。布雷特读完这则报道,又看到一篇关于来生骑士团的报道,便怀疑这个邪教是否应对入室侵扰和失踪事件负责。这种联系始终只是猜测;报道的细节加深了他的感觉,认为威胁可能无处不在。
这种恐惧推动布雷特追踪罗伯特。在巴克利停车场目睹罗伯特与马特·凯尔纳亲密交谈后,布雷特跟着罗伯特的黑色保时捷,从斯坦斯伯里大道一路驶向文图拉大道;他当时焦虑不安,确信这趟车程可能与马特有关。后来,布雷特在本尼迪克特峡谷一路跟踪罗伯特,与他保持距离,看着罗伯特把车开进一栋僻静的两层住宅车道;他等候片刻,约十分钟后看见罗伯特离开。这些行动并不能证明罗伯特与入室侵扰有关,但这场侵扰行动笼罩在暗中潜入和身份难辨的氛围中,使布雷特觉得自己的监视是在设法抢先防范危险。
当布雷特看见一辆米色厢型车停在峡谷公路下方几栋房子之外时,同样的冲动达到临界点。他追了上去,在柏油路上摔倒,随后又走近那辆车;车子停了一下,接着缓缓驶离。布雷特猜测驾驶者是在挑衅他,但他没能看清车牌。他沿着峡谷公路加速驶向日落大道,却没有找到那辆厢型车,之后便漫无目的地开车,没有返回巴克利。这次遭遇并未让他认出驾驶者,只在一个本就充斥着难以捉摸的人影和错失辨认机会的故事里,又添了一桩未解的目击事件。
后果与叙事意义
这些入室侵扰的影响不止于直接袭击。宠物失踪、住宅内部出现无法解释的变化、无声电话和难以确定的目击,使普通的家庭空间在袭击得到确认之前,就仿佛已经遭到侵犯。这种模式也让布雷特陷入持续警戒的循环——新闻报道变成线索,熟悉的路线变成追踪之路,而一辆与任何具体事件都没有已知关联的厢型车,仍足以重新点燃他寻求答案的冲动。
在成年布雷特的叙述中,威胁在1981年事件结束后仍未消散。2006年,他试图写下1981年秋季和拖网杀手的故事时,突发严重的焦虑症,并前往锡达斯-西奈医疗中心的急诊室。多年后,他回忆说,这场危机开启了一段漫长时期,期间他饱受焦虑、失眠和疏离感的困扰。写书期间,记忆再次带来压倒性的生理反应;而他与伴侣就当年发生的事情争论,也使叙述本身成为事后创伤的一部分。因此,这些入室侵扰不仅是一系列罪行——零散的线索和未解的疑问反复出现在布雷特的记忆中,成为一种他能够描述、却无法轻易摆脱的模式。
叙事也始终没有明确这场侵扰行动的地理边界和闯入者身份。行动从山谷扩展到更远的地方;目击者对闯入者的外貌说法不一;布雷特试图跟踪罗伯特或截住厢型车,也始终未能获得确凿证据。反复出现的迹象与确凿认知之间的落差,正是这些入室侵扰威力的关键——威胁形成一种可辨识的模式,却始终无法得到彻底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