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雷特与特里·谢弗在比佛利山庄酒店的会面

碎片

布雷特·埃利斯与特里·谢弗在比佛利山庄酒店的会面,起初是一次期待已久的商务会谈,后来变成了不对等的性交易。布雷特抵达时以为自己会在波罗酒廊推介剧本;然而,他被带到特里的私人平房,在那里,私密的环境、特里的示好以及暗示中的交换,使这次会面的真正利害关系难以忽视。布雷特离开时,特里对剧本表现出初步兴趣,但他也意识到,那天下午有人在暗中监视——一名看不见的摄影者拍下他抵达的情形,并隔着卧室百叶窗拍摄两人的会面。因此,这场表面上的商谈既成了一次越过个人界限的经历,也成为全书更广泛的监视与日后揭露事件中的隐秘一幕。

约会及其误导

1981年10月初的一个星期日下午三点半,布雷特已经开始为与特里在比佛利山庄酒店的会面感到焦虑。他服下一片安定药,反复改变穿着主意,打电话到酒店询问能否穿牛仔裤,还一边踱步,一边想象特里也许会认真看待他,并与他达成剧本交易。17岁的布雷特想显得自信随意,但他的种种准备显露出这次会面对他有多重要。他期待获得职业上的认可,同时也设想这次会面可能会朝另一个方向发展。

地点的变化让这种可能性更难被忽视。布雷特原以为会在波罗酒廊见面,但史蒂文·莱因哈特却告诉他,自己要带他去见特里。布雷特询问会面地点时,史蒂文带他沿着酒廊旁一条粉色小径走向一间平房。这条路两侧有香蕉棕榈和三角梅,把他们从公共的商务场所带到一处僻静之地。史蒂文指出,布雷特盛装赴约、满怀期待地前来,而且没有把先前不要太当真的提醒放在心上,以此质疑布雷特对自己答应之事的理解。这场会面的暧昧并非单纯的误会——史蒂文的话表明,布雷特有理由预料到另有目的,尽管他仍希望谈论剧本。

平房与交易

进入室内后,布雷特看到一间布置精心的套房——厚实的白色地毯、浅绿色墙壁、客房服务推车上的香槟、印有香蕉棕榈图案的粉色窗帘、隔着玻璃桌相对摆放的沙发,以及一间有特大号床的卧室。屋内各处都放着烟灰缸,尽管特里不抽烟草。布雷特循着特里的声音穿过平房,发现他在露台上,身穿短睡袍、戴着太阳镜,身旁放着香槟和一支大麻烟卷。房间的舒适布置和刻意营造的私密氛围,更凸显出它与布雷特以为自己要参加的商务会面之间的反差。

布雷特试图划定界限,坚持说自己是来谈剧本的,不会发生别的事。特里没有安抚他,而是对这一界限本身提出质疑。这番交谈迫使布雷特面对现实——他希望会面具有职业性质,却明白对方赋予了这次约会性方面的含义。布雷特介绍自己的构想后,特里表示喜欢,并问他们能否达成交易。布雷特因剧本得到认可而松了口气;随后,特里把认可的代价定为布雷特陪他半小时,作为交换,他也会陪布雷特半小时。互惠交易的说法把拟议中的性接触包装成对等交换,使职业机会与特里的要求无法分开。

私下接触及其即时后果

布雷特参与了这次私下接触,但他的叙述强调的是不确定和勉强配合,而非毫无保留的欲望。他提到自己有时会抗拒特里的举动并说不,同时也说明自己顺从了接触中的其他部分。叙述没有把这种矛盾化约为单纯的热情同意或彻底拒绝。可以确定的是,布雷特原本期待促成剧本交易,也意识到了对方的性方面期待;在特里安排好的私人空间里,他只能应对特里的要求。

事后,布雷特去了浴室,整理好自己,然后穿戴整齐地回来。特里回到了露台,又一次在打电话,身边放着香槟和一支刚点燃的大麻烟卷。布雷特示意自己得走了;特里向他道谢,说他们很快再谈。布雷特穿过昏暗的客厅离开,经过波罗酒廊,给代客泊车员小费,随后漫无目的地开车,最后回到穆赫兰道上的空屋。他不到五点就离开酒店,抵达后还不到一小时。迅速回归日常行动,并没有为这件事画上句号——特里表达了对剧本的兴趣,但这笔交易附带了一项布雷特并不愿视作代价的私人交换。

照片及这一幕更广泛的意义

布雷特和特里都不知道,他们在室内时,酒店庭院里藏着一名摄影者。摄影者藏在深处的景观植被中,拍下布雷特走进特里平房的画面,又从百叶窗敞开的缝隙间拍摄卧室里的两人。隐藏的相机把一场原本就私密而不平等的接触,变成了日后可以利用的材料。它的存在也改变了场景的含义——平房虽然远离酒店的日常生活,却无法避开那个能把私密空间转化为证据的无形观察者。

当天下午,参与者并没有发现这些照片。叙述指出,他们后来才会得知照片的存在;此时,1981年秋季正走向悲剧性结局。这个延迟揭露使这次会面成为一个转折点,把看似局限于私人的插曲与围绕布雷特展开的更大范围揭露串联起来。这次接触的即时结果有限——特里对剧本表现出兴趣,布雷特离开了酒店——但它的秘密记录使其后果超出了事情发生的那一个小时。这一幕将全书对表演、秘密和监视的关注联系起来——布雷特试图把自己塑造成沉着的年轻作家,特里则把性方面的接近说成是布雷特应得的职业好处所要付出的回报,而一台无人知晓的相机记录下了两人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