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乔纳森俱乐部海滩之行

碎片

十月前往乔纳森海滩俱乐部的行程,是一个看似平静、实则关键的转折点——一小群巴克利私立学校学生试图在罗伯特·马洛里情绪崩溃后恢复普通社交生活,结果却陷入秘密、不安以及表面安全的局限之中。在一处空无一人的私人海滩上,近期闯入和骚扰事件的消息笼罩着这次出游;与此同时,叙述者看着罗伯特与汤姆·赖特独自在水边交谈,并认出这一幕令人不安地呼应了罗伯特早先与马特·凯尔纳的谈话。

起因与背景

1981年10月,叙述者将一次在乔纳森海滩俱乐部度过的午后视为他们原有世界走向终结的开端。有关马特遭遇的秘密早已标志着纯真逝去,叙述者也明白,朋友们正一步步接近他们无法掌控的事件。回想起来,这次海滩出游成为故事的转折点——此前发生的一切将他们引向暴力,而之后的一切都受到这段经历的影响。

这次出游发生在罗伯特于苏珊派对上情绪失控之后。只有一小群朋友目睹了他反常的举止,他们约定不把这件事告诉同学。罗伯特只记得派对进行到某个时刻为止;听说后来发生的事情后,他感到羞愧并哭了起来。苏珊安慰他说,目击者会替他保守秘密。因此,前往海滩俱乐部并非单纯的社交出游——这一行程笼罩在众人共同保持沉默的承诺之下,而罗伯特本人对引发大家担忧的那件事也没有完整记忆。

午餐时间,众人离开巴克利私立学校,驾车穿过塞普尔维达山口前往圣莫尼卡。苏珊和汤姆乘坐科尔维特;黛比·谢弗开着宝马来接叙述者,罗伯特则开着保时捷跟在后面。这个目的地本身也承载着历史与矛盾。乔纳森海滩俱乐部是一家只接受邀请的机构,其歧视性声誉——尤其是排斥黑人和犹太人,并拒绝接纳女性成为会员——早已成为青少年公开取笑的话题。他们的社交圈把这种排斥视作遥远而抽象的事;回顾往事的叙述者将这种态度与他们更广泛的麻木联系起来。

空荡的俱乐部及其警讯

俱乐部几乎空无一人的停车场立刻让众人感到不安。一名代客泊车员解释说,“来生骑士团”两晚前闯入过这里,破坏了俱乐部设施,从自助餐厅拿走食物,并继续骚扰离开停车场的人。他还说,这伙人在圣莫尼卡和威尼斯一带活动,当地发生过闯入、破坏公物和宠物失踪事件。停车场里没有其他车辆,俱乐部也考虑提前关闭,这番报告使原本的避风港显得并不安全。

黛比坚持认为他们已经走了这么远,不该再掉头回去。叙述者提起早先发生在梅尔罗斯录像场所的袭击时,黛比却把危险说成是一个愚蠢嬉皮士干的。随后,苏珊用唐纳德的账户号码为众人登记入场;那天,工作人员没有对照会员名册核验身份。他们得以进入,靠的与其说是安保措施,不如说是那些通常让俱乐部显得安全的日常惯例和默认假设。

众人走向更衣室时,风、空荡的球场以及朋友之间的沉默改变了气氛。叙述者注意到,苏珊和汤姆在从巴克利私立学校开来的短短车程中变得疏远,但没有说明原因。罗伯特提着一个大号黑色行李袋跟在黛比身后,并感谢众人带他前来。与此同时,汤姆抱怨天气寒冷,也担心会碰上邪教成员。他们各不相同的反应——罗伯特的热切、汤姆的不耐烦,以及叙述者日渐增强的警觉——显露出众人的不安,却没有解释苏珊和汤姆之间发生了什么。

失去往日轻松氛围的出游

海滩俱乐部惯有的舒适设施一应俱全,但现场不见往常的人群。朋友们在几乎无人的更衣室里换好衣服,随后向工作人员领了毛巾、椅子和遮阳伞。他们在海岸与俱乐部之间找了个地方坐下。海滩两侧几乎都空无一人,附近的救生员岗亭也无人值守。虽然阳光明媚,来自太平洋的阵阵风还是让众人抱怨天气寒冷。

他们面朝大海排成一排坐下——汤姆和苏珊在一端,罗伯特坐在他们和叙述者之间,黛比则坐在另一端、叙述者旁边。众人在遮阳伞下安顿下来时,克罗克电台正在播放音乐;苏珊和罗伯特更喜欢待在伞下。汤姆和苏珊几乎不理睬对方。叙述者试着问汤姆即将开始的大学参观计划,汤姆却敷衍地回答,让叙述者更加感到彼此疏远。罗伯特是唯一不断起身的人。他说自己可能去室内泳池,还开玩笑说,即便没人看着他也没关系。没人接这个玩笑。

午后那些细小的情景凸显出众人几乎未能重新亲近。汤姆读《体育画报》,黛比翻阅《采访》杂志,叙述者重新读起琼·狄迪恩的《白色专辑》,苏珊则望向海面出神。收音机播放着低沉的歌曲,寒意不断打断人们对海滨一日游原有的期待。汤姆去咖啡馆买吃的时,黛比陪他同行,回来时还给苏珊带了冰茶。他们离开期间,叙述者和苏珊没有交谈,罗伯特也没有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叙述者想起失踪的奥黛丽·巴伯,并猜测罗伯特的行李袋里装着什么,却没有看见袋中物品。

罗伯特与汤姆在水边交谈

叙述者再次抬头时,光线已经变了,有人正从海岸那头走来。叙述者起初担心那可能是“来生骑士团”的成员,随后认出那人紫色的泳衣,知道他是罗伯特。汤姆在水边迎上他。远远看去,两人面对面站着,海浪漫过脚踝;汤姆一边听,一边点头,罗伯特则在说话。叙述者听不清他们的谈话。

这一幕使叙述者想起此前在巴克利私立学校目睹的情景——罗伯特在学校停车场与马特·凯尔纳交谈。地点和人物都变了,但罗伯特的站姿以及汤姆专注倾听的反应,仿佛重复了先前的模式。叙述者因这相似之处感到恶心,并将其视为一种预感,而不是男孩们谈话内容的证据。苏珊也看着他们,并摘下太阳镜;叙述者感觉到她害怕,却不清楚她恐惧的原因。最后,她冷冷地说了一句话,转身离开。

因此,这次海滩出游并未以对峙或解释收尾,而是以一个画面结束;它让众人安静的午后显出不祥意味。空荡的环境、有关邪教活动的报告、朋友们有所保留的沉默,以及罗伯特早先与马特接触一事所留下的呼应交织在一起,却始终没有带来确定答案。在更大的叙事中,这一天标志着叙述者开始更清楚地看见可能即将发生的事情,而年轻人仍身处一种社交世界之中;这个世界教会他们把危险视作遥远、可以应付,或不值得谈论。